保留地爱他的人了。
他说没有人教过他,其实也不全对。
祝悦不是教过他了吗?关于爱的道理,就是至死方休。
他不知道当时在产房里,医生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问出保大保小的问题。如果有的话,那林缅的人生就从这个问题就开始停滞不前了。
但突然有一天,林缅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已经离那个没有上锁的笼子很远了,低下头看到一路的脚印,每一步都是郜屿宁带着他走的。
也许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意识到郜屿宁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此后的每一天都只在温习这一件事。
微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回过神,吸了吸鼻子,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过了几秒,他重新看向微笑着的祝悦,嘴角微微上扬,眼泪顺着脸蛋滑下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妈妈,谢谢你,”
“我可能要过两个月才能看你了,妈妈。”
林缅和朋友出去旅游的第二天,郜屿宁迟迟没有等来林缅跟他打视频。
空荡荡的屋子,少了个林缅跟少了好几个人一样。
林缅偶尔几条报备的消息,郜屿宁回复得很冷淡,对面却和没看懂一样继续自说自话。
林缅总是这样,前几日吃饭时,郜屿宁不满的情绪那样明显,林缅哄人的办法就是一边叫哥哥叫老公一边往人身上爬,向来不吃这一套的郜屿宁竟然真的被他拽回了餐厅。从岛台做到沙发,再回的卧室。
小孩儿要和朋友出去玩,并不是什么大事,郜屿宁当时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是现在心里莫名有些烦躁的郜屿宁点了根烟。细细想着林缅最近反常的地方,有心事和刻意疏远的感觉竟然越来越明显。
有个电话进来了,是林准。
他接通电话,聊了一会工作。
挂电话前,林准突然有些欲言又止,郜屿宁在烟灰缸上点了点烟,烟灰缓缓飘下来,“怎么了?”
“你们复合了?”林准问。
“从哪里听来的?”
林准有些无奈地回答,“还能从哪,你的小男朋友我的宝贝弟弟自己说的呗。”
郜屿宁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林准继续说,“那天正好我也去墓园,碰到他了,他说你们在谈恋爱。”
郜屿宁顿了一下,“他去墓园了?看他妈妈?”
“嗯,”林准回答,“那天确实很巧,不年不节的。他平时会经常去墓园吗?”
“不是很经常,”郜屿宁吸了一口气,“但是一般有事的时候会去。”
“那...”林准还没说完,郜屿宁就挂断了电话,直接朝对门林缅家走去。
郜屿宁不经常来林缅家,就连输密码之前也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林缅告诉过他,是他的生日。开门后,他径直走向主卧。
林缅很久没住过了,住了没一段时间就让给郜决冕了,留下的生活痕迹很少。
衣柜只有几件不常穿的衣服,他的衣服太多,郜屿宁家挂不下才拿过来,床头柜的抽屉里都一干二净。
他喉咙有些发紧,打了林缅的电话。
他太阳穴的神经随着嘟声一下一下跳着,最后一点也不出乎他意料的直接进入了一阵忙音,和机械播报电话未接通的女声。
郜屿宁站在床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想找到一点能解释他最近反常的原因,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突然眯了眯眼睛,定睛看向角落里的垃圾桶,里面隐隐约约有张废纸,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