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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晏语气嘚瑟:“子安昨夜与我说,愿意继续收留我。”

“明也,子安的新宅子就两间厢房,他对你真好。”

七月榴花照眼胜春红,在浮山楼住了十八年,十八娘也想换个新宅子住两日。

可徐寄春买的是小宅子,统共就两间厢房。

东厢房,他已买好书案与床榻,显然是要自己住。西厢房,明摆着是留给他的姨母。

十八娘左思右想,只好将借住几日的话压在心底。

陆修晏:“子安随我,仗义!”

徐寄春无语地瞪着地上那床歪歪扭扭的被褥,气得猛咳一声。不曾想一口唾沫卡在喉咙口,引得他越咳越急,咳声接连不断。

十八娘听见咳嗽声,慌忙穿墙而过。

一抬头见他衣衫不整,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又捂着眼穿墙出去。

陆修晏大大咧咧推门而入,大声催促道:“子安,你该去上朝了。”

徐寄春深吸一口气,抱着朝服走去屏风后洗漱换衣。

早膳吃的是胡麻粥配面油饼,由徐寄春出钱。

十八娘有些不满:“明也,你一个国公府的公子,难道打算让子安养你?”

“我本欲自己做,子安不让。”陆修晏喝着粥咬着饼,说话含糊不清。

十八娘叉腰大怒:“他不让,你便不做不买吗?你懒死了!”

见她生气,陆修晏老实放下碗,一再承诺道:“今日的晚膳,我来做!”

一人一鬼,吵闹不休。

徐寄春一言不发,只在最后放下碗时提醒道:“今日我特意请师父与师兄入府用膳,昨日已向酒楼订了席面,他们自会按点送菜过来,你别瞎忙活。”

十八娘:“你师父不是在横渠镇吗?”

徐寄春:“前几日新拜的师父。”

“谁啊?”

“清虚道长。”

一听是清虚道长,陆修晏撇了撇嘴角,劝道:“清虚道长名声不显,远不及守一道长。子安,你可是寻不着门路,才退而求其次找清虚道长拜师?我幼时常随祖父去邙山天师观走动,与守一道长相熟,可为你引荐。”

徐寄春摆摆手,微微一笑:“清虚道长乃守一道长的师叔。若论辈分,我如今可是守一道长的师弟。”

他打听过了,那个温洵在师门里排行老四。

往后温洵见了他,得恭敬地喊他一声师叔。

十八娘满腹疑惑:“你为何突然拜师?”

徐寄春施施然起身:“技多不压身。”

外间天色昏蒙,一人一鬼将徐寄春送至白马桥。

过桥时,徐寄春遇见武飞玦,两人正好结伴入宫。

十八娘站在桥边,一直等到徐寄春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处,才招呼陆修晏回家:“子安真辛苦,每日起早贪黑,一个月才得三十两。”

上任第一日的差事格外繁冗,陆修晏估计徐寄春约莫要待到酉时,才能出宫回家。

如此一来,他和十八娘,得相处一整日。

陆修晏十五岁离家,随叔父们在各处军营摸爬滚打。

长到二十二岁,除了亲娘与堂妹,他今日算是头一回与女子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