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在意。这把年纪,大风大浪见惯了,这些小年轻的把戏也就不值一提了。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江斯月也知道,这些细碎如玻璃渣的情感琐事,触动不了父母。
“那天晚上,我差点儿就发生意外。我一直不提这件事,是怕你们担心。”她越说越委屈,“我要是出了意外,你们会原谅他吗?反正我没法原谅他。”
江爸江妈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们急得团团转,魏一丞却隐瞒了事情的原委,毫无担当。如果女儿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甚至不敢想象,这对父母而言太过残忍。
见女儿眼眶泛红,江爸决定把这事先翻篇:“行,不提了。你今天抽空去看看奶奶,她昨天一直念叨你呢。”
“嗯,知道了。”她忍住泪意,点了点头。
怪只怪她和魏一丞纠缠得太深。
现在,她跟父母坦白,靴子终于落地。
就是不知道魏一丞会怎么跟他父母讲?
算了,随便他怎么讲。
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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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江斯月简单地收拾一下,准备出门看望奶奶。
昨天穿的大衣,从床上滑到了地上。她捡起大衣,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口袋叮铃铃地掉了出来。
定睛一看,是裴昭南送她的月牙项链。项链亮晶晶的,像是流淌着光。
她不记得自己拿走了项链,难道是他趁不注意塞进来的?
月牙的背面刻着Luna,她的英文名。
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昨夜。
她知道,魏一丞的那番话是在拿裴昭南撒气。
可她真的能当做无事发生吗?
Luna是什么呢?
可以是她,可以是他的猫,也可以是拉丁语里的月亮,还可以是很多很多。
怪她平庸,不是唯一,世上有无数东西可以代替。
江斯月望着这条项链出神。
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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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南被酒店前台的电话吵醒。
眯眼看时间,才十点多,还没到退房去机场的时候。
他困极了。
前台磁性的嗓音更助眠了。
昨晚,江斯月让他走,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隐蔽的角落,看这对曾经的恋人决裂。
他们的裂痕越深,他越能体会到病态的快乐。
江斯月甩开魏一丞离开的时候,他快乐到了极点。
回到酒店也睡不着,精神亢奋到天光微亮,疲倦感才慢慢袭来。
前台说了什么,裴昭南也没往脑子里去,直到对方提及:“……有一位姓江的女士送来一样东西,说是您落在她那儿的。现在给您送上去吗?”
他一下子清醒了:“她在楼下吗?”
“人已经走了。”
他不记得自己落了什么东西。
既然是她亲自送过来的,那必定有用。
“帮我送上来。”
“好的。”
裴昭南收到一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口,只是简单地对折了一道。
展开信封,里面是他送给她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