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犹怜。
裴昭南的手背忽然一暖,是她的眼泪。
砸得人心疼。
这滴泪不为任何人而流。
那是她的过去。
“我算不上最好的,但我可以给你我最好的。”裴昭南捧着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你想试试吗?”
这场赌局,他已下注,她敢坐庄吗?
江斯月泪眼朦胧:“我可以吗?”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早就做遍了。她的心思又怎能称得上昭昭如雪,经得起推敲呢?
裴昭南的手指抚着她的唇,告诉她:“你可以。”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一步一步地后退。像探戈的舞步,谁又能分得清她是身不由己还是欲拒还迎呢?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江斯月第一次主动吻了上去。
她不想考虑跟他的未来。
现在,就是曾经的未来。无数个现在叠加,就是她即将拥有的未来。
不掺一丝欲念的吻,是最佳的镇痛剂。
裴昭南忘却疼痛,环抱着她,贴紧他的胸膛。
“那一刻我们的吻
像轰鸣的月相
回荡,
推向远方。
你灼烧的心脏,
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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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句诗来自洛尔迦《欲望》。
第38章
江斯月和裴昭南约法三章。
第一, 不可以再送她昂贵的东西。
裴昭南同意。
第二,不可以在学校里招摇行事。
裴昭南同意。
第三,不可以公开他俩的恋爱关系。
裴昭南不同意。
“不公开, 算什么?”裴昭南问,“地下情人?”
江斯月解释:“恋爱是我和你的事,跟别人没有关系。”
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未来, 不必闹得沸沸扬扬。
爱得太张狂, 到最后只能陌路。哪怕分手, 她也想……跟他做朋友。
裴昭南思考良久,开口道:“那我也要和你约法三章。”
江斯月趴在他的肩上, 认真地听:“你说。”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为她的发丝镀上薄薄的金色。
皮肤白得发光,像完美的瓷釉。
“第一,恋爱的正常开销必须我来支付。”包括吃喝玩乐、衣食住行,以及逢年过节的礼物。
“不送你贵重的东西, 只是和你交换礼物。”裴昭南补充说明, “你送什么都行,我不挑。”
江斯月同意。
“对了,”他又想起了什么,“今天是几号?”
她看了一眼手机:“二十八号。”
“纪念日也得有礼物。”
“纪念日?”
江斯月有些意外。
他们还有……纪念日?
“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