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年的半工半读让她认清了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再也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锦绣前程。
高翻学院很难有穷人家的孩子出人头地。
也许杨敏芳一家人并非世俗意义里的“穷”,但她不会,也不愿再在沈词身上多花一分钱。
她大学毕业进入职场,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她再也不想过手心朝上问杨敏芳要钱的窘迫日子,要把属于自己的每一分都牢牢攥在掌心。
只是每当有人问起“你是学英语的,那你没想过出国吗?”“你怎么没接着读研究生呀”等等类似问题的时候,沈词偶尔还是会感到一点点难堪。
贫穷是她整个青春时代的自卑与自尊。
果不其然,就连祁屿岸也问了她这个问题:
“我印象里你们英语系的学生读研还挺普遍的,有很多人都出国读研了。你毕业就工作,怎么没想出国再读两年?”
沈词苦笑一声,平静地说:“因为没钱。”
“屿岸哥,出国留学太贵了,我负担不起。”
高翻学院20万的学费她都拿不出来,动辄大几十万上百万的留学费用对沈词来说更是宛如天方夜谭。
祁屿岸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从小就在京市出名的贵族学校读书,高中念的是国际学校,高二下学期就凭借优异的成绩与丰厚的家世底蕴被剑桥大学破格录取,研究生也是在剑桥读的。
他自己是被祁氏集团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圈子里所来往的公子哥大小姐也都是京市有钱人家的小孩,他们在考虑要不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钱”是第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因素。
“……抱歉。” 网?址?f?a?b?u?Y?e?ī???u?????n?2?0????5?????????
祁屿岸神色正了正,说。
“没关系的,这有什么。”
沈词笑了笑,被问得多了,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清大本科生四人寝,她是宿舍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读研的人,无论是留学还是进高翻院。
“而且也没有屿岸哥你想的那么糟啦,再说我能出生在京市,享受这里丰厚的教育资源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试图活跃气氛。
祁屿岸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但这时候无论怎么找补都会显得非常刻意,他拾起桌上的玻璃杯假装淡定地抿了一口酒,避开宴舟那几乎能活剐了他的冷淡目光。
宴舟掌心覆上沈词的手背,他皱了皱眉,说:“手还是这么凉,再坐过来一点。”
“好。”
沈词听话地往他身边又挪了挪。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都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祁屿岸以为是因为他戳中了她的伤心事,他连忙在微信上消息轰炸宴舟:
「救命救命,我是真不知道小词家里情况。我以为是你认识的人,家境都不会太差的。」
「你赶快帮我想个办法补救一下。」
「我能给小词转账吗?快元旦了,就当我给她发跨年红包。」
「要不然我送小词一张卡,就说是给你们两个人的份子钱。」
「宴大少爷,算我求你了,帮我在小词面前说两句好话吧。好好一姑娘别被我整自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祁屿岸看上去很急。
宴舟也看出来了他很急。
他一只手揽着沈词的肩膀,空着的那只手敲击手机屏幕:「知道了。」
宴舟蹭了蹭小姑娘的头发,把黏在她脸庞的发丝拨弄到后面去,问:“要不要去泡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