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能积一点起来。”

雪花落在手心，小小几片，轻若无物，连冰凉感都转瞬即逝。

林响望着掌心化掉的雪，张开了嘴：

“我现在听不见了，但是我....还记得，雪落下，是有声音的，很轻很轻，在夜里.....没有被风声盖过去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就能听见.....”

嗓音沙哑轻缓，但口齿清晰，不像是天生聋哑。

曾静雪手里的伞掉在了地上，她慌张地捡起，起身，她难以置信地望向林响：“......我以为，你不会说....”

他没有在她面前开过口，她一直以为他是天生的聋哑人。

林响没有看向她那边，因为她是用自己的声音说的，他听不见。

林响收拢手指望向她的时候，眼中隐约蒙上一层雾气，他嘴角倾泻出一缕温柔苦涩的笑意：“当它白茫茫地从天空中落下，停在我手上的时候，那种触感，我总是...误以为自己还能听见那样的声音.....”

他的声音逐弱了下去：“能在.....之前.....再看到一次雪......真好.....”

林响的膝盖倏地一弯，整个人像是堆叠的积木被人轻轻一推，就跌了下去。

曾静雪抓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林响双睫轻颤，再次掀开眼皮，那双原本明净的双眸中，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暗，就像这黯淡的天光一般。

曾静雪慌了神，但是当她看见林响那双眼眸的一刹那，她愣住了，明白了一切。

曾静雪捂住嘴，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坠落，落在了林响的脸颊上。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她压抑在掌心的哽咽低低响起。

林响感受到冰凉的液体碰触到面庞，伸出手，碰触到了脸上，明白那是泪水的他，双目焦距仍是涣散的，但他找到了曾静雪所在的方向，指尖颤抖着抚摸上她的脸颊，只有那温度是清晰可知的。

林响口中呼出的气息凝成了一道白雾，他似乎想说什么，又随着那气息消散无踪，他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仍是平静无光地望着天空中，仿佛在静静地听着那些，再也听不见，的雪落的声音。

从中途响起的悲怆的背景音乐，不止从何时停止了，女孩的哭声也是，直到幕布合上，全场万籁俱寂，唯有雪落下的声音，沙沙，簌簌，十分微弱，让人不禁怀疑那是否存在过。

——又哭了......

——你们就不能找点不让人哭的剧本吗？看我的眼睛哭瞎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以为只是舞台剧而已.....前面的剧情还算挺欢乐的，没想到最后给我来这一招[爆哭]

——原本是聋了，也不乐意说话，听不见雪落的声音，看到感受到，感觉也像是能听见一样，最后又瞎了，把男主搞得这么惨你们是不是报社啊？

——没看过原剧吧？男主之后自杀了嘻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何止是还原？我当时在现场！！

节目里头此时恰逢幕布合上最后一条缝隙，前排所有观众先是静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全体起身鼓掌。

——它上面那个雪花，是真的造雪机造出来的雪，冰晶构成的那个，飘到手上真的会化成水！舞台场地后面装了制冷机器在喷冷气，观众前排脚底下有制暖机，所以台上的人呼气都是有雾的！

——什么？你是说他们在制冷的场地里表演？

——憋死我了！是真的！终于可以说了！我在现场眼睛都哭肿了，现场那是三维的体验，风吹过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冷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