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起身:“可是南先生所说的尸体极容易在描述上出现误差,大部分形容都取决于他自己的看法,因此我觉得亲自去看一眼比较保险。当然各位可以自便。”
她示意南君仪带路,众人当然谁也不想被抛下,干脆所有人都跟了上去,重重叠叠的脚步声不但没带来安全感,甚至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愈发恐怖诡异。
好在一路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再次回到渔网之室时,渔网与尸体仍在。
也许是多人的威胁性上升,女童们倏然如幽灵般出现在角落之中,她们的身体隐藏在转弯处,只露出一双紧握着墙壁或门框的小手,还有被黑色的头发遮掩住的半张脸。
那半张脸上只出现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几乎没有一点光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窥探着众人。
这三个小姑娘吓了薄荷绿一跳,深宝蓝比他吓得还厉害,几乎晕倒在大波浪身上,被大波浪狠狠拍了一记。
薄荷绿全身发抖,下意识扑到赵延卿的怀里,赵延卿无奈地安抚了他片刻,才把人从自己身上拉开。
“小妹妹,你们来干什么?”顾诗言毫不惊慌,上前跪坐在其中一名女童的面前。
女童死气沉沉地注视着她:“不可以入内。”
这句话里的警告意味太过明显,众人都不由得背后一凉,大波浪勉强一笑,就要上前来,顾诗言却忽然道:“好呀,姐姐答应你不会进去的,那我们可不可以在外面看看呢?”
女童仍然重复那句话:“不可以入内。”
顾诗言再度站起身来,拉开了那扇门。
众人当然不会去挑衅规则,因此都留在了外面,虽然没有见到南君仪所说的那双眼睛,但是渔网之中尸体却是一目了然,哪怕无法凑近仔细观察,可尸骨的畸形已足够明显。
特别是筋膜跟皮肉还黏连在骨头上,让尸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整体。
不过南君仪隐隐约约觉得,这具尸体的轮廓要比自己早上看到的更加明显,只是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到底该如何形容。
非要说的话,就像一个大致涂抹出来的轮廓终于固定下线稿。
会跟晚上的仪式有关吗?
薄荷绿跟深宝蓝才看了一眼就戴上痛苦面具,艰难地撇开脸,不愿意再多看两眼;赵延卿倒是凑近两步,试图观察到更多细节,认真思索着什么;大波浪则脸色煞白,嘴唇微颤,看起来像是要昏厥过去。
顾诗言缓缓道:“这里不方便说话,谁找到了通往外面的路?我们走一下,把路认一认,有些话路上边走边说吧。”
薄荷绿颤抖着举起手:“我们——恶!我们找到了外面走廊的路,虽然不是之前来的地方,但是能找到一个庭院。”
于是一群人如惊弓之鸟般飞快逃离了这个阴森的所在,一股脑地往外走。
当薄荷绿拉开推拉门时,门外正飘飘地下着细雨,雨水纤细得犹如绒毛一般,无声无息地降落在地上,微微润湿着地上的绿植,连些许水花都看不见。
天有点阴郁,难以分辨具体是什么时间。
苔藓与草坪构成颇具生机的底色,雪白的细沙与嶙峋的山石则描绘出山水画般枯瘦的景致。
时光仿佛在这里静止下来,不再流动,看起来算不上赏心悦目,但是确实叫人不可避免地静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