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从严肃的探秘小队变成完全没有红包的红娘分队的!
“时隼?”顾诗言的声音已经非常具有威胁性了。
时隼无精打采地说道:“是啊,小诗说得对,人类就是很薄情寡义的啦,朝令夕改,朝三暮四,东食西宿,这些行为在和平生活下都很常见,更别说是朝不保夕的邮轮上了。”
顾诗言已经快维持不住自己的微笑了,要不是观复还在,她简直要一拳打到时隼的脑袋上。
对什么对?她是这个意思吗!她们难道不是单纯地在八卦金媚烟跟南君仪之间有可能发展出来的暧昧情愫吗?
见顾诗言没有接话,时隼只好再接再厉:“别看金媚烟跟老南现在很好,说不准过两天他俩就拆伙又换人了,他俩脾气一直不太对付,我想这两天只是看脸下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诗言一脸呆滞地看着已经完全陷入自由发挥而无法自拔的时隼,默默转过身开始喝自己的饮料。
观复忽然道:“所以,这很正常?”
“不……也不算很正常,毕竟太仓促了。”顾诗言立刻踩下了时隼的刹车,避免话题从出轨到彻底脱轨,她深吸一口气,“不过我们都希望它能够通向正常,他们俩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话,也算是郎才女貌,对吧?”
好不容易将话题拉回到正常八卦上的顾诗言终于松了口气,得益于观复对两人的感情守口如瓶,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南君仪告白这件事,他们两人必须对此事装聋作哑,好像三个人只是单纯地八卦一下好朋友即将发展的恋情。
虽然时隼差点说漏嘴,但是后面好歹补回来,完全可以理解成是不看好这段感情,这也不奇怪,毕竟他本来就没那么喜欢金媚烟。
“太仓促了……”观复重复了一下这个评价,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想赞同,还是想否决。
南君仪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聪明的人会及时止损,明智地放弃无望的情感,去投入新的能够给他回馈的关系。
更何况,观复不止拒绝过他一次。
并不算是多么仓促,南君仪已然无望地爱过他一段时间,早在永颜庄时,观复就预感南君仪会离开。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快得叫人猝不及防。
至于金媚烟,从客观的角度来看,金媚烟无疑是一位优秀的伴侣,美丽、聪明、敏锐、温柔、且足够耐心。
就在几天前,她还开解过观复,尽管那时候观复并没有从她身上看出她对南君仪怀有这样热切的好感,然而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将自己的心赤.裸地袒露出来。
他们并不是锚点。
这样清晰了然的事,几乎不值一提,观复未必要感到轻松愉快,毕竟南君仪的恋情与他毫无关系,不做任何反应也是理所当然。就算考虑到他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那么顾诗言与时隼已是足够好的模版,只需要献出祝福或担忧。
合理。
人在遭遇不同的事情时,会拥有不同的情绪,观复并不认为自己缺乏人味,只是他失去的记忆似乎带走太多情绪,让他不知该如何恰当地做出反应。
即便缺乏信息,观复也很清楚,此刻胸膛之中燃起的怒火绝不合理。
可是这份怒火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突兀,就如同燎原的大火,只需要一瞬间就席卷观复的身心,焚毁一直以来所建立的逻辑与认知。
随即产生的,就是强烈的恶意,一种残忍的想要摧毁某些事物的强烈欲.望如毒蛇般盘踞在观复的大脑之中。
“观复?”顾诗言的声音响起。
观复转过头,注视着她好奇的面孔,顾诗言正随意地摆弄着头发,眼睛微微转动着,她看起来像是随口接了句话:“你也认为太仓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