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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

苏忱说,“还好,虽然薛将军性子有些……自来熟,但他人确实很好。”

“自来熟?”沈桓之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苏忱说到薛逢洲时的自然和亲昵,“薛将军冷淡严厉,在朝野颇有威望……想必他也只有对朝朝亲近才会自来熟。”

苏忱愣了一下,他陡然想起最初两次见到薛逢洲的时候,那个时候薛逢洲给他的感觉不止是冷淡……这样说起来,苏忱并未见过薛逢洲与其他人的相处,不知道薛逢洲对外究竟什么形象,只知道面对他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外面的雨渐渐地停了。

沈桓之转移话题,“朝朝可要与我对弈?”

“好啊。”苏忱道,“早听父亲说状元郎棋艺颇高,今日我可要好好讨教一番。”

苏忱自柜子里找出自己的棋盘,自从他十八岁以后,除了在白马寺时与薛逢洲下过棋还没有和其他人下过,他也是真的好奇沈桓之的棋艺。

沈桓之的棋路冷静沉默又暗藏杀机。

苏忱集中注意力,目光盯着棋盘上的白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沈桓之问。

苏忱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你的棋路很锋利,和你本人不像。”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沈桓之又轻声问。

“我觉得,你是个重情重义也很温柔的人。”苏忱诚实道,“……至少是我了解到的你。”

“你是第一个说我温柔的人。”沈桓之低声说,“他们都说我故作清高、不易相处,寒门出身摆的谱还很大。”

苏忱莞尔,“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那你觉得这样的我会很讨厌吗?”沈桓之问这些话的时候心跳很快,他说,“讨厌我的人太多了,因为他们都不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在意……可是你不同,你是唯一认同我的人。”

苏忱停顿了片刻,把黑子落下。

沈桓之的目光顺着苏忱的手指下去,苏忱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执着黑棋时玉白的指腹被完全遮住,一隐一明间,白得晃眼,好看得不行。

“我不是唯一认同你的人。”苏忱道,“认同你的人许多,我父亲也认同你。”

“……是我说的不对。”沈桓之心不在焉地落子,“我的意思是,你是唯一认同我的朋友,我没什么朋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如何和朋友相处,我总是怕自己惊扰了你。”

“朋友之间没有这些说法。”苏忱轻笑,“你总是想的太多了,或许可以试着把自己放轻松些。”

沈桓之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视线从苏忱含笑的眉眼上划过,心跳又快了些。

若是……能一直如此就好了。

他想和苏忱的关系,更亲密些——如果苏忱愿意的话。

……

隼鹰稳稳地停在了主帐面前。

薛逢洲伸手取下林圩传来的消息,先看了苏忱的信。

苏忱的信写得很简单,信末画着一棵雨雾之中的树,鲜活生动。

不过短短几行字,薛逢洲却反反复复地看了许多遍,唇角上扬。

横看竖看,小公子的信里都写着想他二字,还说等雨停了会将他之前送的红豆种下,或许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发芽了。

红豆……

沈修那小子出的主意果然不错,虽然他一直觉得用那些东西表达自己的情谊太酸了,不过若是小公子喜欢,他也可以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