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老爷子咳了两声,说道:「我有几十片金叶子,还有六百两白银……」
姜画掐指一算,道:「你的房间里有个暗格,你把金叶子都藏在暗格里。」
「此外,你在放柴的地方挖了个坑,坑里埋了两个箱子,箱子里放满了白银……」
庚老爷子呆了呆,「这你都能算出来?」
姜画微微一笑,道:「当然能。」
理论上来说,姜画是修行之人,不能主动害人。
但,芦荟现在给姜画看院子,双方不是主仆,而是以姐妹相称。
庚老爷子主动招惹芦荟,就相当于招惹到姜画,彼此之间就有了因果关联。
再加上庚老爷子手上沾了不止一条人命,姜画杀他,属于替天行道。
庚老爷子还指望着用财买命,他看出了姜画眼底的杀意,连忙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你杀了我,我孙子怎麽办?」
「我孙子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就算我恶贯满盈,可他还是个二十岁的孩子啊!」
「他没有我的照顾,会死的……」
「还有,我徒弟四儿今天已经看到你们的脸了,四儿勤快老实,是个好孩子,你总不能把他也杀了灭口吧!」
姜画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姜画一脚踩在庚老爷子的手腕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庚老爷子手上一松,三根银针滚落在地。
他疼的在地上打滚。
这时,芦荟忽然冲上前,瞅准时机,一个跨步坐到庚老爷子的腹部,两只手用力地掐住了庚老爷子的脖子。
姜画都惊了。
「芦荟,你干什麽?」
芦荟没吭声,她憋着一股气,闭上眼,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庚老爷子剧烈挣扎,可他本就受伤,右手还被踩断,根本挣脱不开。
片刻后,他满怀不甘地咽了气。
芦荟仍旧奋力掐着他的脖子。
姜画轻轻拍了拍芦荟的肩膀,说:
「人已经死了,你放开吧。」
芦荟这才撒手,她浑身发软,翻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惧怕。
姜画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竟然敢杀人……」
芦荟哆哆嗦嗦地解释道:
「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我不能让姐姐为我背负杀孽。」
「如果那个夥计报官,我就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姐姐无关。」
「江姐姐,我很感谢你,当初要不是你,我可能会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那个暴躁狱卒。」
「我去打听过,那狱卒的前妻,就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我自从跟了你,吃了好多大鱼大肉,还穿上了没有补丁的漂亮衣裳。」
「每天的日子也悠闲,只需要打扫房间院落,把东西收拾整齐就行,我从来没有这麽轻松过……」
「你还一笔一划耐心教我写字。」
「以前我在家里,天天洗衣做饭,还经常饿肚子。」
「你对我这麽好,我不能害你。」
杀人偿命,芦荟感觉自己肯定会被官府抓走判死刑,便絮絮叨叨地开始说「遗言」。
「江姐姐,我花了你那麽多银子,今生怕是来不及报答你了,来世我愿意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