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松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认真垂眸的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半点不见平日里闹腾的模样,安安静静的,格外动人。
楚晏洲没有出声,只看着他。
如果换作是平常,这家伙会很轻易的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浓度影响了他的五感,这家伙对感觉开始有些迟钝,连他的动静和目光都感知不到了。
“宝宝。”
“时鸣?”
段时鸣没听到。
他正在跟自己的狗爬字作斗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写了一下午的信,眼睛有些花,看不太清楚,把自己给写激恼了。
就在他气得抬手准备拍桌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在发脾气?”
段时鸣倏然趴下,用胳膊压住桌上的本子,扭头看向楚晏洲:“你醒了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
楚晏洲看了他一会,才道:“在做什么呢?”
“不告诉你。”段时鸣把本子合上,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下一秒就被搂了过去,他胳膊撑在楚晏洲胸口,抬眸迎上目光:“干嘛?”
“我做了个梦。”楚晏洲低下头,抵着他额头哑声道:“梦到你生了两个小公主,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特别像你。”
段时鸣仰起头:“生女孩啊,好啊,我们家可缺女孩了,没这基因,有个房间里放着超级多公主裙,就没动过几件。”
“你的信息素变淡了。”楚晏洲看着他说。
“是吗?”段时鸣把鼻子压在楚晏洲的肩膀处,深深地吸了口:“你也没有味道的。”他突然笑了起来:“也无所谓啦。”
楚晏洲用脸颊蹭着他的鼻子,动作很轻,带着很深的眷恋:“嗯,无所谓了。”
Alpha和beta本就注定无法标记,就算是有性导剂,那也不过是一种安抚手段。他对段时鸣更多的是生理性喜欢,性别都拦不住的喜欢。
“我们就是天生一对。”段时鸣捧住楚晏洲的脸颊,晃了晃他的脑袋,含笑注视道:“你可是我唯一能闻到信息素的Alpha,是我的稻草啊。”
利益场的弯弯绕绕他虽然不懂,但他知道楚晏洲尽力了,很多事情不是他可以只手遮天,很多危险不是他能即刻洞察。
这Alpha已经护了他很多次,每一次嘴硬还不是都心软。
从他在楚晏洲面前出现芯片疼痛开始,每一次他不舒服都及时出现在他身边,他的无厘头要求也都一一答应了,要衣服给他衣服,要抱就给他抱,要他陪着睡觉就陪着睡觉。再到后来不断为他抽信息素血,就算代价是失去标记能力也无所谓。
哪个上司能做到这个程度。
顿悟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就像楚晏洲一次又一次跟他试探喜不喜欢,再到不敢试探,轮到他往前走一步达成了一致。
他喜欢上楚晏洲就是一瞬间的事。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缠在一起。说话时气息落在彼此唇上,声音都放得很轻,每一句都像贴在耳边呢喃。
“为了我的稻草不枯萎,我会努力活下去。”
楚晏洲将手臂环紧,他想用力,却又怕怀里的人被他折断,唯有低下头:“好。”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喜欢你?”
楚晏洲微怔。
病房的灯光其实很明亮。
“我喜欢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