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直到最后庞大的血莽软塌塌倒下,少年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生命轮回后,除了沾上的血液,他的状态看起来和考试前别无二致。
及腰的长卷发自单薄的脊背逶迤而下,宛如水母的触须,缠绕着,悄无声息地灭杀了猎物。
“叮,考试结束,用时29分58秒。”
宋岫周身的气质重启温和下来。
他小小舒了一口气:“呼——”
总之是及格了。
和宋岫这边的狼狈不同,不远处关着秦沐的血红屏障中不断传来爆炸声。
气浪翻涌间,古银色的猫眼兴奋地弯起,秦沐鼻尖充盈着鲜血的腥甜,放开手脚战斗地感觉让身心都散发着一种肆意的愉悦。
刘海被吹得扬起,她眯着眼不退反进,丝带、异能、爆炸!
关节处擦出的血液沾染在手中的蝴蝶结上宛如化学催化剂,触手轰然炸开,血肉爆裂飞溅。
糜烂的血肉混着残破的丝带落下,少女轻轻一点立在网上,身上的服饰没了华丽的装饰品,配合上边缘星花绽开的血点多了一份难言的野性。
秦沐面上的笑意逐渐褪去,眸色渐深。
好香啊,不知道焦了触手和烤鱿鱼有什么区别?
饿了。
鼻尖动了动,旁边浅色的心声框中如实道出了她此刻的想法。
秦沐绷着脸严肃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战损版柚子,我直接一个爆冲!]
[嘿嘿嘿,温柔美人冷下脸来也好爽哦嘿嘿嘿……吸我吸我!]
[这里不是无人区啊喂!(带我一个!)]
[这种一对一硬打一太为难我们非战斗人员的岫崽了不是]
[乐,像隔壁的木木就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
[头发越粉打击越狠啊(摇头)]
[芜湖!艺术就是爆炸!帅死了木木prprpr]
[但凡多截一秒就要路线了,还以为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没想到是在思考考完吃什么吗hhhh]
[要不是血液的触手太可怕了,这么大的烤鱿鱼吃起来一定很幸福]
[聪明的人此时已经打开手机点外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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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城市古怪而寥落。
无论白日多热闹,没了人气的冲散,重重夜幕下就好像换了一副狰狞的面孔。
——要小心随时可能从角落里闪现的黑影。
江逾白内心欲哭无泪地躲开突然窜出来的猫学长,大橘摇着尾巴竖瞳莹莹,奇怪地瞄了一眼身边掉波浪号的两脚兽。
拳头攥得扣手心,江逾白面上若无其事地盯着走在前面的黑发身影。
画框中,Q版白松犬挂着面条宽泪,吸鼻子后悔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真该死啊江逾白!”如此愤愤忏悔着。
一路跟着郁辞来到荒凉杂乱的商场,镜头如实记录了走在前面的狼尾少年以及他身后的尾巴。
由于未完工的建筑内没什么遮挡物,江逾白只能远距离地跟在后面。泥沙碾进鞋里摩擦出一种糙砺而滑腻的触感,江逾白感觉这声音绕在耳边一震一震的,像是有蚂蚁在爬。
咦惹!
畏畏缩缩的脑袋缩在角落里抖着毛,塑料袋以及沉重拖拽的闷响乘着夜风晃荡在这层的拐角处。
江逾白屏住呼吸郁辞目标明确地翻找着某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