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一群疯子。
郁辞放回书,一根手指竖起:“允许你们提一个问题,但我有权拒绝。”黑眸笑着眯起渗出丝丝缕缕的墨,那股掩藏不住的神秘劲就钻了出来。
阳谋摊在挚友面前,半点亏都不愿吃,胜负欲在奇怪的地方又表现出来了。
众人见怪不怪,当着郁辞的面一秒拉好专门屏蔽他的小群,江逾白低头手速飚得飞快。
——[黑毛受害者联盟(6)]
误入其中的沈一言扣了个问号,被其他人揪起来询问。
沈一言:[从很久之前我看不到郁辞了。]
提前知晓答案的方法走不通,众人失望地开始疯狂制造问题。
要踩在某人的临界值上问出有用的问题,毕竟下次见面就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郁辞表现出格格不入的悠闲自在,权当叮叮咚咚的消息铃是背景音乐,老大爷似的坐在窗边晒太阳,一身懒散:“最多给你们十五分钟。”
“想好了吗?”
郁辞准点睁眼,狼尾顺着滑落至肩后,对上江逾白堪称严肃的脸色,架势不像那个被逼问的。
实际上,主动权确实在他手中。
江逾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关注少年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个细微反应,嗓音压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时称呼我为‘灭世者’。”
命运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同一个问题,词从另外当事人口中说出,彼此的表情都是相似的巧合。
郁辞不用故意念出中二的台词去吸引读者的目光,沉默着,等到电话里外都要忐忑炸毛了,才眨眨眼说:“这个啊……”
江逾白看出他的恶趣味也只能憋着。
郁辞用不正经的语气:“字面意思。”指向栗毛,“灭世者。”一字一顿。
沉甸甸压在江逾白心上,裹挟过于厚重的真相的一角,仿佛窥见了郁辞身后的东西。
郁辞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就敷衍过去了,他还以为这群人会闹来着。
可惜了,应对措施没用上。
光团飘在前面照路,黑毛穿戴整齐下楼,客厅消无声息晃动着明灭不定的幽光。
一看是部上个世纪的老电影,色调都是灰白的,年龄比郁女士还大。
郁女士敷着面膜叫住他,手指捻下脸上的白皮子,披头散发,配合环境还有几分惊悚。
电视里正正好播到屠杀的场面,默剧似的喷洒深灰的血,哀嚎悲戚都被音量掐灭。
“要出去了?”
郁辞垂眼看她面前的垃圾食品,还算自觉地没放小甜水,郁女士将东西都拨篮子里,暗光打落她脸庞轮廓的起伏,只看不清她那双和郁辞相似的眼。
“你自己心里有数,出事自己背,不过实在不行回来当个小废物也勉强。”
郁辞走进她,在沙发边蹲下,视线降低变回仰视,郁女士心想着要听听这小子要说什么,她自从郁辞两岁后就没看到郁小欠同学表现出正常小孩的神情了,还是不会说话的时候好玩。
旋即发现逆子拿过了她手里的篮子,反手塞了桌上的玻璃杯,触手温热。
郁辞:“这个点了,少吃点东西。”
郁女士眼神危险:“嗯?大逆不道。”
也不是第一次了,黑毛就瞄她,“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