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偷摸着从后面潜入教室后排,一米八几的少年屈腿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海拔仍是明显高了一截,前面有老师弹琴一句一句带唱。
江逾白感觉自己画风跟周围格格不入,小小声对宋岫感叹:“这算不算弥补童年遗憾?”他都不记得他幼儿园干了什么了,现在想想好像光顾着傻乐了。
小时候看到江云泽和季女士力气惊人,一人单手提两袋米起步,一般这种时候老江同志都是和他站在一边看着——
老江柔柔弱弱,小江蹲在地上逗草丛里摇尾巴的小狗。
这副场景直到江逾白觉醒异能前都稳定维持着,青春期的栗毛一度感到挫败,努力锻炼也赶不上老哥一半的力气,要不是后来觉醒异能,这锅多半得被他按在老江同志头上。
宋岫观察他跟着儿歌摇头晃脑的样子,莞尔:“你还有童年遗憾?”
“那当然是不能的,我以前可是孩子王。”小狗昂头,“阿岫小时候肯定很受欢迎。”
宋岫这长相全年龄段通吃,之前在熵点里见过对方七八岁的样子,当时就已经是不分男女的漂亮了,在幼态一些估计会跟往瓷娃娃靠拢,这与秦沐那种娃娃脸又是不同的风格。
宋岫歪头回忆:“好像是有点。”
脸肉和头发经常有人光顾来着,幼儿园不刻意强调性别,凑过来贴贴脸的小朋友就很多,导致宋奶奶放学接他,小宋的脸总是红扑扑的。
二十岁中年人坐在小板凳上追忆往昔,江逾白感慨着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上:“!”
教学进度进行到为儿歌编动作,手舞足蹈里小女孩脱离课堂眼珠咕噜转过两人:“你们是新来的见习老师?”
“对呀。”江逾白偷瞄了眼钢琴的方向,莫名有种背着老师讲小话的刺激,声音跟着压低,宋岫看着好友矮下去一截迁就小朋友的海拔。
江逾白:“你知道你们班的果果去哪了吗?”教室里唯一空着的位置就是失踪的那名小朋友。
宋岫哭笑不得听着一大一小咬耳朵。
“不知道,钟老师说他生病了,但是我昨天下午还跟他一起找乌龟的。”
“你昨天跟他一起玩游戏了?你还记得他是在哪里找乌龟的吗?”
“阳台。我们的乌龟不见了,阳台上有它的脚印,得找到他。”
小女孩指指阳台右侧,话题跑到乌龟上。中三班是这次最边上的教室,阳台右侧没有班级相连,二楼,地下就是体育活动设施以及一棵两人合抱的树。
这个时节树梢绿意零星。
江逾白和宋岫相视一眼,他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那果果找到了什么线索呢?”
那孩子有些坐不住了,宋岫干脆双手合十,软声温着眉眼:“再努力想想好吗?”看清姓名牌,笑意深深,“小西米。”
宋岫一张亲和力点满的脸放大,长发顺着肩颈腰身逶迤滑落。
小西米正面迎接美色冲击,无意识挺直腰板:“啊!果果说他看到了雪,但是现在是春天,哪有雪啊。”
江逾白偷偷送上大拇指,宋岫从小西米口中套出昨天一起找乌龟的孩子名单,趁着自由活动的时候和江逾白分头找过去套话。
三个老师看顾全班二十多个孩子自然精力有限,倒是小伙伴间大多数时候黏在一起,视角比教师更灵活。
唯一的缺点是他们的表达能力有限,放学后,一行人凑到一起交流情报。
黎栖研:“两名老师失踪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其中一名是在洗抹布时消失的,在场没有任何人或者监控拍到。”
“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沈一言慢吞吞摘下满头的发卡睁眼说出预言结果。
这里的危险不包括长时间接触因子导致的轻度不良反应。
他自觉自己最大使命已经完成,一头栽在叶昶肩上,翻着困倦的双眼皮眼底失去高光:小孩,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