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烟头数不胜数,满到溢出,几只漏网之鱼掉在地上,给地毯烫出个洞。
游云开见状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撂下背包帮他清理:“我再不过来你就要腌成啤酒鸭了,我知道你难受,但折腾自己也得有个度啊,连霄不会因此心疼你的,你这样儿只会让关心你的人难受!”
“大道理就别讲了,既然过来了,就陪我喝酒。”
游云开恨铁不成钢,狠狠撸起袖子,打开一罐酒说:“行,但你不许再喝了,你想喝,我替你喝!”
“诶,你!”
游云开一口气干了大半罐,眉目紧锁,露出痛苦面具,打了个悠长的嗝:“这破玩意儿这么难喝,你怎么喝得下去的啊。”
阿堇堆碎沙发里,又点了一根烟,忧郁惆怅:“真好,说明你没经历过痛彻心扉的难过,心里苦,酒就是甜的。”
游云开酸倒一排牙,虽然他觉得为连霄那个人渣伤心,很不值得,但阿堇现在需要切实的安慰,于是咽下对连霄的不满,说:“我点了粥,你得吃点东西。”
阿堇看着他,醉眼朦胧,面色酡红,像朵含苞待放的瘦菡萏,忽然笑了:“云开,生日快乐。”
游云开叹了口气:“你这样我可快乐不起来。”
“你过来,凌老师没说什么吗?”
“他也很担心你的,让我过来看看你。”
阿堇萎靡,苦笑一声:“你吃过镇江的醋吗?”游云开迷茫地摇头,跟不上他的思维,但只要他别再想连霄,就是谈宇宙大爆炸,游云开也能陪他胡扯下去,“镇江的醋是很温和的酸,不冲,甚至带着股甜丝丝的回甘——我对凌老师就是这种感觉。”
游云开说:“啊?”
阿堇继续说:“他人很好,你们都爱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我和他算情敌吧?我应该嫉妒他,但刚一提起劲儿,见到他,又泄气了,我就像丑陋的蛇虫畏惧火把,只能在阴沟里自我纠结。”
游云开郑重说:“连霄怎么把你PUA成这样儿了?阿堇,你不用跟关忻比,他很好,你也很好啊。”
“那他为什么不爱我?你呢?你不也是!”
游云开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短短一句话高数题似的,干烧了他的CPU,直打磕巴:“阿堇,你、你醉了……”
“我没醉我没醉!”阿堇醉话连篇,摔打抱枕哭闹发泄,“连霄忘不了凌月明,那是他俩先遇上的,你呢,明明你先认识的我,可是你还是爱凌月明!”
“阿堇,这不一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关忻——”
“上学的时候,你明明喜欢我!!”
游云开张大了嘴巴。
“我等着你鼓起勇气踏出这一步,可是你、你这个傻子——”阿堇一把揪过游云开的衣领,珠泪涟涟,“你为什么,没有意识到你喜欢我?”
阿堇湿润的双眸质问着游云开,游云开用力后仰弯折,几乎躺在了沙发扶手上,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不成句。渐渐地,阿堇松开游云开,坐回身子捂住脸说:“对不起,我……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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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受到极大冲击,有些东西不能细想,巴不得这事儿翻篇。刚要说什么,门敲响了,缓解了气氛的焦灼,游云开起身去拿外卖,再回身时阿堇已捋顺仪表,又恢复了那副骄傲天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