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新开就可以了!”
游峥意外地看向儿子,头一次认可地“嗯”了一声。
游云开噌地站起,脆亮亮地说了声“谢谢爸,帮我大忙了”,在游峥尴尬嫌弃又不失得意的表情中奔向卧室,突然立定,回头真诚地说:“对了爸,你买的三山的股票能抛就赶紧抛了吧。”
不等游峥问出个所以然,游云开已经欢天喜地给池晓瑜发去了微信。
——西方各行各业眼馋庞大的中国市场,谁都想来分一杯羹。眼光放远,洛伦佐若要借由“面料问题”吞下三山,除了扩大生产线,还得打出超高端面料的招牌,才能一击致命,这简直就是为郑稚初那个面料厂量身定做的。
双赢!
届时只需郑叔叔一句话,关忻的签约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游云开像按摩了灵魂提取器了似的,爽得头皮发麻,写PPT的手抡到冒烟。夕阳渐隐,星光闪现,房间门被敲响,他以为是他妈叫他吃饭,顺口说了一句:“忙着呢,等一会儿,你们先吃。”
门开;游云开打完最后一行字,不悦地转过头:“不是说了你们先吃——阿堇?!”
游云开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华堇,下意识合上电脑,面色几变,心情坐了过山车般,最终平稳下来,皮笑肉不笑:“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一声。”
阿堇的目光从电脑上掠过,若无其事地说:“刚回来,马上过年了,我来给叔叔阿姨拜个早年。”
“哦。”
“还要恭喜你啊,冠军。”
“……”
“冠军”两个字从阿堇嘴里出来,一如响亮的巴掌,扇得游云开脸疼心锥,明知眼前人的真面目,却还要虚与委蛇不撕破脸;他又想起了关忻云淡风轻的那句“她不供出三山洋一也是好事……不要影响你比赛”。
老师经常讲,体面就是不舒服,关忻究竟积攒了多少不舒服,才维持得住说出那句话时的体面?心里门儿清毁掉裙子、重创他身心的罪魁祸首是三山洋一,却还忍着伤痛要他专心比赛,还会送他小鲤鱼的签名,相当于献上诚恳的道歉,可是最难受的一直是关忻啊,就连诘责,也同时承接着游云开的痛。
要爱到什么程度,能让最痛的人道歉?
阿堇试探地说:“你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哪有,这事儿我还没告诉我爸我妈呢。”
阿堇笑说:“早点告诉他们,腾出时间去看你的秀啊。”
游云开说:“你留下吃饭吗?”
“不了,这就走了,”阿堇接下逐客令,临走不经意地问,“我看你在做PPT,你在找面料厂吗?”
“哦,毕业展我想试一下新型材料,看看哪个厂子能帮忙出一批。”
阿堇说:“面料这种事,问问你爸就知道了,何必自己找,要善于利用周边资源。”
游云开面笑眼冷:“有多长腿骑多高马,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才踏实。”
阿堇脸上强挂着笑:“有车不坐,非得靠走,舍本逐末了。”
“坐得起的车我当然坐,坐不起的坐上去也烫屁股。”
阿堇不语,出了房间婉拒两位长辈的用餐邀请,匆匆离去。
吃饭的时候游云开他妈王舒蓉问:“你跟阿堇吵架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