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想起了妈妈。
一曲罢,江恒一只手还在他背后轻拍着,李牧寒的吐息拍在他胸口,呼吸节奏没变,江恒知道,他还没睡着。
“还记不记得这首歌?”
“嗯,小时候我生病,妈妈总唱这首歌哄我。”
“对,我亲妈走得早,妈妈也唱这歌哄过我。”
李牧寒有些好奇地睁开眼,“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以前了,就是爸妈刚结婚那一年,学校里流感泛滥,你没去上学,我去学校却被传染了,爸爸妈妈不让咱俩一起睡,你一直哭,怎么也不肯。”
“然后呢?”
“然后妈妈就去陪你睡觉了,我听见妈妈在唱歌哄你,我又发烧又伤心,觉得自己太孤单太可怜了。”
“我都不知道……我又让哥哥伤心了。”李牧寒语气沮丧。
江恒捋了捋遮在他眼前的额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听我说完。”
“你睡着以后,妈妈偷偷到我房间里摸我退没退烧,结果摸了一手眼泪,她吓了一跳。”
“你哭了?”
“嗯”,江恒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年纪小,所以就偷偷哭了,那天妈妈也唱了这首歌哄我睡觉。”
“你以前都没跟我说过这些……”
江恒浅笑一声,“我小时候,脸皮很薄,那天之后我别扭了好一阵子,我不肯改口叫妈妈,也故意不和你一起玩,总觉得这样对不起我亲妈。”他低下头看着李牧寒的眼睛,停了片刻才继续说:“其实是我自己不好意思承认,那天晚上妈妈唱歌哄我的时候,我很幸福。”
李牧寒眼神氤氲着水汽,呆呆地看着他,江恒有些懊悔,“今天晚上不该和你说这么多的,这下你更睡不着了。”
一室寂静中,李牧寒费力艰涩地呼吸声带着喘意,扎在江恒耳朵里,可他却说:“我想听你说……”
江恒笑了,“光听我讲故事,不睡觉啦?”
李牧寒埋在他怀里急喘了两声,“哥,你抱我起来走走吧,我还是睡不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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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像抱小孩子一样,从正面托住他两条大腿,和他胸膛相贴,李牧寒软绵绵的没力气,小狗一样靠着他,一双细瘦冰凉的胳膊虚虚环住他的脖子,侧过脑袋,脸颊埋在江恒肩窝里。
这个姿势不会压迫到心脏,还能让李牧寒喘不上气的症状好转些,是他们俩尝试好几次才发现的。
“没压到管子吧?胸口疼不疼?”
怀里的人摇摇头。
江恒这才敢保持住姿势,给他后背披上一条小羽绒毯,防止抵抗力低下的人再次着凉。
这条毯子是江恒专门托人从俄罗斯买的进口鹅绒,自己找师傅手工定制的,轻薄又保暖,盖在身上几乎没什么感觉,不会对李牧寒脆弱的心脏造成额外负担。
李牧寒也很喜欢这条小毯子,乐意天天盖着,江恒心里很是受用,觉得这功夫没白花,但凡能让李牧寒好受一点,江恒花多少心思,怎么折腾都不嫌麻烦。
把人用毯子裹好,抱得稳稳当当,江恒开始慢慢在病房里踱步,他一只手不断轻拍着李牧寒的后背哄觉,还得时不时摸摸他的脸看他状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