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乌巢禅师急施神通,护住三藏一行人,不教那三昧神风侵体。
这神风刮得天昏地暗丶日月无光,若非悟空铜头铁臂丶金刚不坏之躯,旁人休想直面此风。
禅师听得陈禕要学他那遁术,心下甚是疑惑。
且不说他门法术,极重根骨资质,非道心澄澈丶灵慧通天者不能修习。
便是寻常天仙,也难悟其中奥妙。
如今圣僧尚是凡胎肉身,未证仙果,又如何学得这等神通?
他哪里知晓,陈禕早已证得天仙果位,只因有系统遮蔽灵光,纵是他这般得道高僧,也丝毫瞧不出来。
陈禕道:「悟空与那扫相,尚在山前同黄风老妖舍死苦斗。
弟子虽法力微薄,岂可徒受庇护丶袖手旁观?须做些正事,方不负这取经人身份。」
禅师闻言,轻笑道:「圣僧虽有此心,然此妖风猛烈,你无腾挪降妖之术,又能何为?」
陈禕正色道:「老禅师金光遁法,瞬息而至,实乃破局之术。弟子恳请禅师,传我此法!」
旁侧八戒耳尖,听得二人对话,登时惊呼道:「师父,你竟不会驾云?」
陈禕道:「非是不会,只是不甚熟稔。」
八戒拍手笑道:「师父本领高强,却不会驾云!真真奇哉怪也!」
陈禕闻言,心下暗自无语。
这夯货,偏专揭人短处,恁般不识趣!
乌巢禅师笑道:「非是老僧不肯相授,此神通全凭天资根骨,若无灵慧,纵教也难成。」
陈禕眼珠一转,悄步近前,附耳低声道:「老禅师若肯传我此法,此番西天取经之功,也算你一份,如何?」
禅师听罢,当即正色道:「此术乃老僧自创无上遁法,以心为引,以神为驾。
施展之时,身化赤金长虹,贯空而去,无声无影,一息十二万里,转瞬即至。」
陈禕眉头微挑,见这神通这般了得,心下反倒一紧,连忙问道:
「敢问禅师,此遁术唤作何名?」
禅师正色道:「便是唤作金乌化虹之术。此术心定则疾,心寂则稳,穿山破雾,邪瘴不侵,隐踪匿迹,神魔难测。你果真要学?」
陈禕喜不自胜,连声应道:「我学!我学!」
禅师沉吟道:「只恐你根基未到,学之不成。」
陈禕忙接道:「成与不成,此番西天取经之功,皆有老禅师一份!」
禅师无奈笑道:「你且近前,法不传六耳,能否学成,全看你自身造化。」
陈禕连忙凑近身去,禅师附耳低言,口传金乌化虹妙诀,寥寥数句真言而已。
言毕,陈禕只觉这金乌化虹妙诀,竟与自家禅心暗暗契合。
念动即行,念止即停,宛若天授,正是为他量身而造的法门。
他暗运真言,刹那间灵光透体,神畅气和,心与神通,神与形合。
瞬息之间,但觉心念才动,身形便欲随之而起,想去何处,意至则身至,天地四方,竟似尽在一念之中。
陈禕喜道:「真乃无上神通也!」
乌巢禅师见了,喜赞道:「善哉善哉,此术于圣僧,便是量身定做,再无第二人这般一学即会矣。
只默记一遍,略一体悟,更不待打磨练习,便已通晓玄微,却是罕见。」
陈禕谢过禅师,急展金乌化虹之术,径奔南方小须弥山,去寻灵吉菩萨。
他纵身起处,周身赤金禅光迸发,化作一道长虹,迎着三昧神风,破空飞驰而去。
两旁众人见了,无不骇然惊叹
......
却说陈禕施展金乌化虹之术,身化虹光,径往直南上去,果然速快,瞬息复还,落地稳然。
举目望去,只见一座高山,半腰间祥云缭绕,瑞霭纷纷。
山凹之中,果有一座禅院,只闻钟磬悠扬,又见香菸缥缈,清宁寂静,全不似方才遭那三昧神风搅扰之态。
陈禕径直上前,对那门前整衣道人稽首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