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攻城失败。
第二天,攻城继续。
填壕丶投石丶冲车,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惨烈。
第三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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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第七日时,城下已是尸积如山。
护城河彻底被填平,城墙上到处是投石机砸出的凹坑,几扇城门修了又修,早已摇摇欲坠,却始终未被撞开。
战争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陷入了白热化,攻守双方都是死伤惨重。
守军死伤近半,箭矢丶滚木丶火油等军辎已经见底。
义军同样如此,不但攻城器械损毁严重,死伤更是早已逾万,军心丶士气显然都已跌落到了谷底。
攻城第八日。
三位渠帅立在土垒上,望着那座巍峨巨城,面色都不好看。
「最多三日,若再攻不下,军心便彻底不能用了,只能考虑长围了。」
李长庚摇着羽扇,语气平淡,话里的意思却不平淡。
长围,像锦官这种大城,至少也得一年半载,甚至能坚持几年也说不定。
且不说他们的粮草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单说朝廷的援军,就算蜀地再远丶再迟钝,援军恐怕也该到了。
「再试试吧。」
秦广烈盯着城头,微微叹了口气。
……
第八日,辰时,鼓声再起。
这回,山字营被徵调上了前线,轮换死伤惨重的火字营。
张彪立在阵前,嘶哑着嗓子喊道:「今日咱们上!」
「都他娘的把眼睛睁大些,一会儿登城的时候,跟紧各自队正丶什长,千万别掉队!」
周世安站在左曲前列,握紧环首刀,深吸一口气。
【武悼天王·冉闵】——装备!
熟悉的热流再次涌入四肢百骸,脑海中闪过无数厮杀的画面。
两刃矛挥舞如风,千军万马溃散奔逃。
那种压迫感,那种让敌人望而生畏丶未战先怯的威势,此刻正在他体内苏醒。
半晌,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
不知为何,左曲中有许多人,都下意识避开了这道目光。
邺城遗恨生效中……
不过这个效果倒也没有太夸张。
周世安能感觉得到,忠诚降低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
此番攻城,最多也就半日光景,再降也降不到哪去。
今日,除开周虎多背了一柄角弓,其馀人的武器,都被换成了更适宜近身厮杀的短刀和圆盾。
但越是如此,众人心中便越发凝重,气息紧绷。
「跟紧我。」
周世安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
像锦官这种一州州治的大城,通常都是东西南北四道门。
杨雄与其馀几位都尉所部,负责主攻南城门。
第一拨登城的是风字营残部,加上火字营。
他们冲上城头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被压了下来。
甚至,退下来的人不到三分之一!
第二拨是林字营和其他义军的部队。
但同样的惨烈,同样的结果。
午时三刻,号鼓声响起,早已严阵以待的张彪,闻声猛然拔刀道:
「山字营,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