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
「真不是我炸的。」
罗夏把腰间的佩剑拔出来,「哐」地放在吧台上:「是它炸的。」
梅拉见惯了喝醉的冒险者,有哭的,有笑的,有跟他表白的,有趴在桌上骂队友不是人的,还有非说自己见过龙的——不过第二天就搬出去了。
但像罗夏这样的,她倒是头一回遇到。
「您先把剑放下,怪吓人的。」她伸手把那柄剑往旁边推了推。
「你不信?」罗夏急了。
「好好好,不是您炸的。」
罗夏指着剑:「是它乾的,就是他干的好事!」
「那真是太可恶了呢,罗夏先生。」她配合着点头,语气哄着说道:「一把剑居然还乱放火球术,它真是太坏了」
「对啊……」罗夏像是找到了知音,「我丶我还以为你不相信呢。」
他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亮了一下。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你展示一下吧。」
他对着手中的剑认真说道:「法棍,再来发火球术,给梅拉看看我是清白的。」
他对着剑喊了两声。
剑一动不动。
罗夏又喊了两声。
「法棍?」
还是没动静。
剑安静地躺在他手里,像一把普通的剑。
罗夏抬起头,表情迷茫:「它在装死.......」
梅拉:「....」
这是醉到什麽地步了,居然连剑和法棍都分不清?
她摆摆手,决定结束这场荒诞的对话:「行了行了,我真的相信了,我扶您回房间吧,看您这样子也走不动了。」
罗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好吧……」
梅拉架着他上了楼。
罗夏比她想像中的要重,一路上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带着她一起撞到墙。
「小心小心!」她连声提醒,手忙脚乱地稳住这个醉鬼。
好不容易推开房门,把人放到床上。
罗夏仰躺着,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
「梅拉小姐。」
「嗯?」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的丑态了。」
梅拉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事。」她轻声说,「反正明天早上你也会忘记的。」
她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麽,又折了回来。
梅拉看着床上已经半闭着眼睛的罗夏,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撕下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纸条上写着:
1丶扶醉鬼上楼服务:十五铜币(真的很重)
2丶蜂蜜水:五铜币
3丶听醉鬼胡言乱语:免费(但下次得加钱)
合计:二十铜币
——明早记得付,别想赖帐。
P.S.你那把剑我也帮你收好了,没收保管费,我人好吧?
她把纸条压在单手剑的下面,确保罗夏明天醒来会第一时间看到。
最后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已经彻底睡死过去的人。
「晚安,罗夏先生。」她轻声说,「明天见。」
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床头柜上,那把被梅拉随手放在纸条上面的单手剑,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剑身凭空飘起,悬在半空。
缓缓将剑尖对准了那张梅拉写的小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