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明白,这一刻谁要是敢阻拦大军入城,那麽秦渊举起来的那柄天刀就会对准谁,无论他们与当年之事有没有关系,皆在必诛之内。
一个朝外掌军的诸侯可怕,一个被天子信任的掌军诸侯那更加可怕。
尤其是,秦渊这种朝内,朝外,对己,对人都凶戾无比的诸侯,那绝对是常人都不想招惹的存在。
入城之后。
秦渊转头看向刘宏。
刘宏对着秦渊点了点头,而后瞥了眼杨彪。
见此,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李威,领军三百去拿人,违逆不尊者,就地处决,杨氏算什麽东西,天子不敢拿的人,我镇国府拿,天子不敢杀的人,我镇国府杀,本侯就想看看,今日洛阳谁敢言不服!」
「喏!」
李威应喝一声,点出三百右骁卫,朝着杨氏府邸而去。
吕布眉头一皱,疑惑道:「主公,什麽意思?」
「杨赐名望厚重,不单单是海内大儒!」
「他曾经是天子之师,历任少府,禄勋,太常,司空,又与蔡邕篆刻熹平石经,他的名望在大汉属于前列,天子受制于他名望,必定被其所困,刚刚那一眼已经告诉本侯,杨氏他动不了,事已至此,他不敢杀的人,那就让本侯杀!」秦渊眼中闪过滔天戾气。
「杨氏!」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秦渊深吸了口气道:「奉先,领军一百,押送锦盒与囚车随本侯上朝,杨奇你领军先入镇国府,没有本侯之令,谁调动你也不许出府!」
「喏!」
杨奇应喝道。
「从苍龙门走,随本侯上朝!」秦渊大喝一声,驾驭战马在洛阳城内疾驰。
「好一个镇国侯!」
「好一个肆无忌惮!」
「你这是在告诉满朝公卿,今日无所畏惧,谁敢阻,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斩杀当年参与此事的人吗?」袁逢看着快马驰骋的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上朝!」
刘宏看着远去的李威,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是大汉天子,当代帝王,不想受制于人。
可是,他想要治国就必须用士子,用士族,一但他不给杨赐面子,他就相当于失去了八成士族与士子的支持,那时天下必乱。
「哎!」
何进,袁隗二人对视一眼。
他们二人心中不可谓不心慌。
大中午的上朝,这已经违背了祖制,太常卿,宗正确没有说话,显然他们也被秦渊的威势所慑,这对于他们这些三公来说,已经动摇了手中掌握的权势。
半个时辰之后,百官汇聚在嘉德殿中。
秦渊带着吕布等人从苍龙门而入,在嘉德殿前停下脚步。
「镇国侯!」
嘉德殿之前,张让拦住秦渊的脚步。
秦渊眉头一挑,极为凶戾的气势从双眸之中夺目而出,令张让呼吸停滞,如芒刺背。
「镇国侯!」
张让咽了口唾沫,苦笑道:「您剑履上殿可以,身后这位将军身着甲胄上殿也可以,可您是镇国侯,有些礼制还需要守一下,能不能将身上甲胄退去!」
「好!」
秦渊手中战戟一转,轰的一声,将战戟插入三寸之厚的青石之中,展开双臂大喝道:「卸甲!」
「喏!」
吕布应喝一声,将方天画戟递给身后军侯丶
而后,探手将秦渊身上甲胄一件一件卸下,将其一块块搭在战戟之上。
嘉德殿内。
三公九卿,一众士大夫被秦渊所为吓了一跳。
他们疯狂的吞咽着口水,眼睁睁看着秦渊在嘉德殿之前卸甲。
「呲吟!」
卸甲之后,秦渊抽出纯钧,似乎在想这柄剑今日会杀多少人。
霎时间,一道白色剑光映入嘉德殿内,扫在众公卿脸上。
铿锵一声。
秦渊收起纯钧,将其悬在腰间的紫绶之上,淡笑道:「张侯,本侯这般着装是否符合礼制,是否能够入殿报镇国府功绩?」
「请!」
张让淡然一笑,指着嘉德殿说道。
「奉先!」
秦渊抹平七章冕服上面的皱褶,转头看向吕布,沉声道:「带着功绩簿,还有呼厨泉与丘力居的首级,随本侯上殿,面见天子,报镇国府功绩!」
「喏!」
吕布应喝一声,从旁边将士手中接过两个锦盒,还有一卷白绫。
「呵!」
秦渊瞥了眼朝内公卿,踏步朝着嘉德殿行去。
刚才,他所作所为,皆是告诉那些人,今天他秦渊要杀人,要杀当年的黑手,谁敢言不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