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到让我害怕。阿大也是横扫六合,也是立了严苛的法度,也是晚年追求长生丶
最后弄得身边人都不敢说真话。」
阴蔓抬起头,凤眼中满是迷茫:「难道所有的雄主,最后的结局都要这么凄凉吗?」
「难道大汉也会像大秦一样,在极盛之后迅速崩塌吗?」
宁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阴蔓,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穿历史的深邃。
「何止是相似呢?蔓儿,你说得太对了,他们简直就是宿命的轮回。」
「后世有一句话,叫秦皇汉武。这四个字,其实是把大秦和大汉的宿命,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大汉位面,武帝时期。
刘彻原本正因为霍去病的文明教鞭而想发笑,可听到宁远这句话,笑容猛地收敛。
他再次直起身子,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秦皇汉武,宿命轮回?」
刘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熟知历史,他太清楚大秦是如何在短短十四年内二世而亡的。
那是他登基以来的心病,是他时刻警惕的深渊。
「朕开创罢黜百家,朕推行推恩令,朕北击匈奴!朕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大汉跳出秦朝的怪圈!」
刘彻在心里嘶吼,「朕怎么可能跟嬴政一样?」
天幕中,宁远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层相似:开局。皆以强兵统乱世。」
「你阿大用大秦锐士扫平六国,立下严苛法律,要的是绝对的秩序。」
「刘彻继位后,虽然名义上尊儒,但他骨子里用的还是你阿大的那一套——法家。」
「他重用酷吏,张汤丶杜周,哪一个不比秦朝的官吏更狠?他要的也是绝对的权力。」
「第二层相似:极盛。皆在巅峰耗尽民力。」
「你阿大修长城丶修始皇陵丶修阿房宫,动辄徵发数十万民夫。」
「刘彻呢?他北击匈奴丶南征百越丶开辟西域,这每一场辉煌胜利的背后,都是天文数字般的钱粮消耗和无数百姓的白骨。」
「他们都把国家的国力,推向了那个时代的极限,但也由于推得太猛,导致下面的人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第三层相似:衰亡的伏笔。皇权高度集中,全凭一人贤愚定国运。」
宁远的声音变得有些唏嘘:「晚年的他们,都陷入了孤独。因为权威太盛,没人敢说真话。」
「秦亡于暴政和二世的昏庸,而汉,虽然挺过了武帝这一关,但却陷入了另一个死循环——外戚干政。」
「外戚干政?」
大秦位面,嬴政听到这个词,眉头皱得死紧。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赵姬母后,是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嫪毐,是吕不韦。
「外戚……」
嬴政冷哼一声,那种权力被母亲亲族篡夺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尝第二次。
但他没想到,后世那个传承了两千年的汉,竟然也会栽在这个坑里。
大汉位面。
刘彻更是懵了。
他一拍御案,怒极反笑:「放屁!朕登基以来,最防备的就是外戚!朕杀江充,朕甚至……」
他还没说完,天幕中的阴蔓已经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夫君,你之前不是说,刘彻杀了很多权臣,甚至为了防止外戚干政,还立了许多规矩吗?」
「怎么会他以后反而外戚干政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