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幕再次亮起之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长安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撒进客厅,宁远正站在玄关处换鞋,身边站着换上了一身现代运动装的阴蔓。
阴蔓扎着利落的高马尾,上身是件白色的防风衣。
下身一条深色的瑜伽裤,将那双常年习武丶修长笔直的大腿勾勒得极其动人。
「夫君,咱们今天又去哪里?还是去逛那个超市吗?」
阴蔓拍了下背后的运动背包,眼神里满是期待。
昨晚那琳琅满目的水果和咬人的快乐水,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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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从桌上拿起车钥匙,顺手递给阴蔓一个遮阳帽:「超市什么时候都能逛。」
「今天,带你去见一位老熟人,也是这关中大地上,最后一位分量最重的帝王。」
万朝位面,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气氛瞬间冷凝。
无数时空的百姓和官员,齐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紧张地盯着天幕。
这俩人,又要出发了!
这回,又是哪个皇帝的帝陵要遭殃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端坐在王座上,面前摆着一份连夜赶出来的《大秦律》修订草案。
他现在看天幕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既然知道大秦二世而亡,既然知道后世那波澜壮阔的千年历史,再纠结于自己的坟被不被人看,已经没意义了。
他现在更想从宁远那些不经意的言谈中,汲取如何改变大秦命运的火种。
「拟旨。」
嬴政头也不抬,声音冷彻。
「即日起,废除夷三族及连坐之重刑,凡轻罪者,以劳代刑。另,凡大秦黔首,有能改良农具丶发现新种者,赏爵一级。」
殿内,一群法家老臣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高呼:「陛下!法不严则民不畏,法不正则乱丛生!此举万万不可啊!」
嬴政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法是用来治国的,不是用来杀人的。宁远说得对,民心才是唯一的平衡点。」
「朕的大秦若还靠着砍脑袋过日子,那二世而亡便不冤。执行下去,阻拦者,去修长城!」
老臣们顿时噤若寒蝉。
与嬴政的淡定不同,此时的隋朝位面,隋文帝杨坚正急得在偏殿里打转。
「独孤,你说这宁远,他会去哪?」
杨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一旁淡定喝茶的独孤伽罗。
「咱们隋朝也定都长安,朕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
「万一他指着朕的坟说,这儿是隋文帝,朕这脸往哪搁?」
独孤伽罗放下茶盏,轻声劝道:「陛下宽心。方才宁远说了,是分量最终的。」
「咱们隋朝国虽有开创之功,但比起那秦皇汉武,怕是还差点火候。」
杨坚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差点火候才怕啊!若是被他当成反面教材讲了,朕这辈子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同样紧张的,还有大唐的历代皇帝。
高宗李治搂着武则天,额角冒汗;玄宗李隆基放下了手中的羯鼓,神色紧绷。
长安城周边的帝陵实在太多了,简直就是个皇帝批发市场。
天幕中,宁远和阴蔓已经坐上了那辆黑色的SUV。
宁远坐在驾驶位上,轻声唤道:「你好小V,启动车辆,开启空调,温度二十四度,风速二级。」
话音刚落,车内便传出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运转声,随后,四面的出风口徐徐吹出了清凉的冷气。
阴蔓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在出风口试了试,感慨道:「夫君,你们这时代的『法宝』真是贴心。」
「炎炎夏日,这车里竟如秋日般凉爽,比阿大那用冰块消暑的法子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宁远发动了车子,顺手点开了中控大屏。
「蔓儿,刚才你说长安是十三朝古都,葬在这里的皇帝多如牛毛。」
「但在我们后世人心中,最有名的丶功绩最大的,其实只有三位。咱们已经逛了两位了,你知道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