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联系荆州的刘备,还有江东的孙权。就说,咱们三人的私怨先放一放。」
「天幕说的那个五胡乱华,孤绝不允许它发生。咱们谁赢谁输那是华夏内部的事,绝不能让一群野狗最后端了盘子!」
荀彧神情一肃,躬身领命:「丞相大义!此乃保境安民之先手。」
蜀汉位面。
「嘿!大哥!二哥!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俺老张?」
张飞在那儿上蹿下跳,指着西偏殿里那个黑脸短髯丶威风凛凛的塑像,兴奋得胡子都在抖。
「还有二哥,你也坐在那儿,真神气!原来后世人都把咱们供在一起呢!」
关羽看着天幕,原本冷峻的脸庞也缓和了下来,凤眼里满是温情。
他们三兄弟当年在桃园定下盟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如今能跨越千年,依然在这汉昭烈庙中并肩而坐,享受万世香火,这一世的厮杀也算值得了。
天幕中。
宁远敬完香,带着阴蔓往长廊走。阴蔓想了想,小声问道:「夫君,我在大秦的时候,偶尔也听那些术士提过人心难测。」
「后世很多人说刘备是假仁义,说他是天底下最大的伪君子,这又是为何?」
宁远听了,呵呵一笑:「曼曼,刘备就像是一面镜子。」
「小人看他,觉得他虚伪,是因为小人无法理解为何有人能坚持仁义一辈子。」
「君子看他,觉得他坦荡,是因为看到了他即便颠沛流离也不改初衷的骨气。」
「没错,后世确实有很多小黑子,说他摔儿子是演戏,说他哭江山是手段。」
「可他们忘了,一个戏子如果能演一辈子,那他就是真君子。」
宁远停下脚步,神色认真了许多:「曹操骂了他一辈子伪君子,可曹操最后也承认,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刘备最让人佩服的一点是,他是一个能为了兄弟,而放弃江山的男人。」
大秦丶大汉位面。
嬴政和刘彻同时愣住了。
「为了兄弟放弃江山?」
嬴政皱起眉,这完全触及了他的认知盲区。
在他眼里,皇权至高无上,江山社稷重于一切,兄弟?
只要挡了路,秦法之下概莫能外。
刘邦更是一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老刘家的人,大多腹黑深沉,关键时刻甚至能把儿女从车上踢下去逃命。
他纳闷地看着天幕:「我这后代,真是老刘家的种?居然为了兄弟不要江山?这得是多大的心啊!」
天幕中,宁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凉和激昂。
「那是一段让无数史学家叹息,也让无数人泪目的历史。」
「关羽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最后被东吴那帮鼠辈白衣渡江丶背后捅刀杀害。」
「东吴鼠辈!」
阴蔓听到这儿,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错,就是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