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几缕灰烬已经粘在了威廉的裤脚和袖口处。
小汉斯跑到路边叫到了一辆马车,又在马车前方提示广场上的路人小心,让它直接停到了蛋糕店的前方。
威廉手里多了两盒纸袋。
“谢谢您,好心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了安徒生,“一点心意,谢谢您的帮助。”
“哦,你真是太客气了。”安徒生接过了纸袋,贴心地帮他打开了车门,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载着威廉离开。
他立刻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经过了两个街口,小汉斯的装束已经变成了红发高瘦的年轻人。
侦探先生手中的蛋糕纸袋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手杖,这让他看上去像是随意在街上散步的普通人。
“去斯惴特私人诊所。”他拦下了一辆马车,报出了刚刚从威廉口中听到的地址,“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指路。”
“我知道那地方。”头发花白的车夫敬业地说,“那可是治疗外伤不错的诊所,就是收费很贵,是贵族老爷们看病的地方,抄近路十五分钟就能到。”
小汉斯立刻表示可以多给一些车费。
于是,他在威廉到达之前先行一步在斯惴特私人诊所前下了车,而在巫师的感应中,沾在威廉身上的灰烬还有两三分钟才回到达这里。
安徒生没有贸然去按门铃,他转到了诊所的后方,装作在看风景,实际上则是让灰烬随着夜风飘到了二楼的诊所内,顺着窗户的缝隙进入了室内。
他本人则站在诊所旁的小巷中,等待了起来。
很快,威廉到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了马车,到了这里,他确定周围没有熟人,便不再掩饰自己痛苦的表情。
威廉按下了斯惴特私人诊所的门铃,片刻后,一位英俊的年轻人出现打开了房门,他比威廉高了许多,有着一头修剪整齐的深棕色卷发。
他带着圆形细框眼镜,看到门口的威廉时,立刻上前搀扶住了对方的手臂。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巫师竖起了耳朵,偷听着旁边传来的对话。
“我被两个小孩撞了下,伤口好像裂开了,好疼。”威廉带着一丝哭腔说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受伤。”
咦?
安徒生怎么从威廉的腔调中听到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的鸡皮疙瘩立刻就冒了起来。
“好吧,好吧。”疑似是诊所医生的英俊卷发男人有些无奈地说,“快进来,我帮你好好检查一下。”
他亲昵地扶着威廉的肩膀,两人走进了诊所内。
安徒生的超凡听力不仅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还有门栓被从里面插上的金属碰撞声。
医生还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小汉斯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开启了隐匿光芒,硬着头皮让飘进室内的灰烬形成了耳朵的形状,这下子,屋内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了侦探先生的耳中。
“怎么样?破了吗?刚才碰到个好心人,他说闻到了血腥味。”这是威廉的声音。
“别动,屁股别乱动!”这是医生的声音,“没有出血,应该只是你的心理作用,那个路人闻错了,你伤口今天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接着,又是一声很小的“啪”声,听起来像是有人的屁股上被轻轻打了一下。
\”你真的很讨厌啊!\”威廉气愤地说,“疼得又不是你!哎,你干什么!嘶~~别,轻一点啊~”
“别叫得这么大声,呼,威廉,你别乱动。”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