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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散,画纸周围卷翘泛黄。

安徒生小心地翻看了起来。

就像酒吧老板说的那样,里面的画笔触还有些稚嫩,但却充满了活力,栩栩如生,并不是那种毫无灵气的照搬硬套。

“这两幅画,是当时我们在梦中他看的最久的。”

酒吧老板指着其中一张。

画面上,两个孩子互相拥抱着,他们在邪恶和苦难的包围中,依旧满怀希望,想要向天堂走去。

“这幅我查过,是著名的画家安季奥罗。布龙切诺画的,只有1804年在佛罗伦萨博物馆展出过,但仅仅展出了三天。”

“三天后这幅画被送往巴黎,成为了某位喜爱艺术品的贵族老爷的收藏品,没有再公开展览过。”

“罗赛特也只有在梦中,才有机会看到这幅画。”

安徒生点点头,算是个有力的证明。

但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另一幅画。

这幅画中,一位形体有些虚幻的年轻男人正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中,他躺在黑色檀木做成的床榻上,柔软蛛丝般的薄纱盖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昏暗的灯光中,紫红色的四瓣花朵开得妖艳又安静。

“这幅画不知道是谁画的,也没有名字,至少我能力有限查不到资料。”酒吧老板感慨道,“但这些花很好看,和我梦中广场上的花朵一模一样,罗赛特是很有天赋的,竟然能记住这么多细节。”

“他告诉我,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梦,梦中的他过得非常苦,每天必须去乞讨,不然就会被妈妈狠揍,但是当他去到广场上,和自己的朋友铜猪先生说话时,一切就会非常美好。”

“这个梦持续了很久,从他记事起就开始了。”

“他的梦总是在铜猪碎掉后清醒,梦中他隐约听到了铜猪在说什么,可老是听不清。”

“但他十三岁那年,因为高烧昏迷了好几天,这让他在梦里的时间变长,终于听清了那句话,那句‘我在达特茅斯’让他产生了希望,并且开始策划逃离自己噩梦般的家。”

“那个孩子用了整整一年,弄清楚达特茅斯在哪里,怎么能到达,还积攒了一点小小的铜币和肉干……最后,当我搞清楚所有的事情后,他放松下来,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直接晕倒了。”

酒吧老板把画册往后翻了翻,上面贴着一张从老旧报纸上剪下的报道。

上面写着——《令人恐怖的罪行,亲生母亲打死自己的孩子!》

上面记载着,一位居住在佛罗伦萨的女子,因自己十四岁的孩子连续几天没有讨要到铜币,用烧红的火钵砸向男孩的身体,孩子因为虚弱没有躲过,被砸了十几下后,闻讯赶来的邻居们阻止了她的暴行。

令人惋惜的是,这位名叫罗赛特的小孩,最终因伤势过重在一周后去世。

这个孩子擅长画画,非常勤劳,很受邻居们的喜爱,甚至还有人愿意等他再长大一些后,就提供一笔款项,让他去学习专门的绘画技巧。

安徒生注意到,报纸上的日期是1804年1月,而现在是1819年,离罗赛特去世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年。

“这就是我梦到他的日子。”酒吧老板的手指轻轻划过报纸上罗赛特的名字,“1月15日,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以为他终于得救,没想到,他依旧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

“这上面写着他十四岁,但我梦里的他,那么瘦小,就跟十岁看上去差不多!”

酒吧老板又翻开了那张出生证明。

上面赫然写着——“罗赛特。斯宾塞,1805年1月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