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干枯打结,看上去有一段时间没清洗过了,脸上,身上和手指上,全都沾着未洗掉的墨水,特别是她的脸上黑乎乎的,像是故意让自己这么邋遢一样。
和其他被囚禁在此的年轻人一样,她的右脚上被人带上了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铁质床脚上,让人无法自由移动。
这一刻,什么事件的缘由有没有隐情到底发生了什么,统统变得不再重要。
小汉斯对着二楼伸出了手。
灰烬开始分散,它们像毒蛇一样,在地板和墙壁上蠕动爬行。
“我感觉有点冷。”正在擦拭武器的恶徒说,“真不知道看守几个废物,干嘛还要轮流守夜,反正从没有人逃出去过。”
“老头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他的同伙刚打出一张好牌,“那些不是废物,是会下金蛋的母鸡,还是长得不错的母鸡。”
其余人发出了粗俗的笑声。
谈话内容开始变得不堪入耳起来。
突然有人发出了喊叫声:“妈的,老头不让碰那些人,你们也不能来摸我啊!刚才谁摸了我的腿!”
“也有人摸我的腿,都伸到大腿上来了。”
“不,等等,这是什么东西!是灰色的蛇!快,快拿枪!”
叫喊声,桌椅碰撞翻倒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枪声。
砰砰砰砰!
枪声一开始是零星响起,像是在射击什么东西,接着枪声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惨叫和咒骂声,刺耳无比,在夜色中传出去了很远很远。
但这里本来就是荒凉无人的地方,连喜欢晚上散步的人都不会往着附近走。
平时的呼喊和求救声无人回应。
现在的枪声和惨叫声也是如此。
马棚和一楼的守夜人们被惊醒,全都朝着二楼跑去。
他们一上到二楼,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到双脚被什么东西缠住,手也无法控制,开始把枪口对准了身边的同伙。
枪声陆陆续续又响了一会儿。
接着二楼彻底安静下来。
巫师点点头。
枪支走火,真是一场不幸的事故啊。
他大步走向了房屋大门,经过路易的时候,小汉斯稍微停顿了一下。
“怎么?”他看着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路易,“你又想休息喝点红酒配奶酪了?”
“你……”刚才发生的事情真正震撼到了路易,他完全没想到,巫师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你杀了他们。”
“不,他们是因为熬夜精神不济,玩牌脾气暴躁,再加上酒精和做恶的心理压力,让其中一人精神恍惚无意中走火射中了同伴。”
小汉斯理性分析起来:“当然能做帮凶的人都不是善良之辈,对他人的容忍度也很低,立刻开枪还击是他们会做出的下意识反应。”
“就这样,砰砰砰砰,像多米诺牌一样,所有人都开枪了。”
“在这样的室内火并,死亡率达到百分之百,也是很合理的结局。”
路易又一次被震惊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位他认为善良柔和的无害小巫师,在当着他的弄死满屋子人以后,竟然还面不改色的开始强行推理,企图在他的脑子里搅浆糊!
路易不在乎死多少个恶徒,但他无法忍受,这种把他当傻子哄的行为。
看到路易很想和自己细细掰扯的样子,巫师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他的碎光缠住。
于是巫师说:“好吧,我承认,确实有一个人该为他们的死负责。”
“谁?”路易不太信这只表面无害实则狡猾的丹麦安格鲁貂会乖乖自首。
“当然是拉乌尔。”小汉斯已经进入了屋子,“他违背劳动法,强行延长雇工工作时间,让他们无法休息导致工作出现致命失误,又没有妥善保管可能致命的危险工具,更别提对员工进行安全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