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阿福赶忙扶着他的手臂,给他拍着背顺气。
“与其在这里争吵,不如我们先进城,到县衙点齐了人手再回来找人。”王鼎提议道。
王元卿看着这群不要脸的秃驴就来气,让江叔点齐人手,收拾好行李,气冲冲地坐上步辇里往城里赶去。
不过半个时辰就看到了城门,王元卿提前下了步辇,准备步行入城。
吴江县也是江浙两地有名的富庶大县,城门口来往人口却不算多,显得有些萧条。
阿福搀扶着自家少爷下了步辇活动腿脚,等着江叔到官差处登记入城信息。不过一会,却见江叔和两名差役争执起来。
王元卿和王鼎走近看是个什么情况,就听江叔冷笑着,指着差役开骂:“什么狗屁的进城费,大爷我走南闯北从没听说过这个规矩。一群瞎了心的东西,没长眼的玩意儿,敲竹杆竟敢敲到大爷头上来了!”
几名差役被骂得瞬间面红耳赤,怒气上头。一个斜戴纱帽,衣衫不整,表情猥琐,不像正经差役倒像地痞流氓的年轻差人率先拔出佩刀,刀尖直指着江叔和他身后的仆从。
“小老头口气还挺大,管你从哪里来,既然到了我们吴江县,要想进城,就得老老实实交钱,这就是我们这的规矩!”
第4章 王知县
看登记处闹了起来,一些过往的人都凑近了瞧热闹。
王元卿询问旁边一个老丈进城费的事情,老丈看那几个差人没有注意这边,才敢悄声开口。
“我们吴江县前任县令在任时从没收过这个钱,但自从前两年王知县上任后,又将他房里小妾的娘家兄弟刘继宗给调到城门口登记往来。那刘继宗仗着他县令姐夫的势,时常联合其他差人在当值的时候为难外地商人旅客敲竹杠,威胁不给钱就不准进城。”
那老丈偷偷指了指那正叫嚣得厉害的差人,示意那就是刘继宗。
“上月那妾室给知县大人生了个大胖小子,十分得知县看重。这刘莽气焰更是嚣张,搜刮起钱财一点不手软,现在就连本地人他们都不放过了,但凡有看不过眼的要进出城门,都会被他们为难。”
王元卿对老丈拱手谢过后,暗想他这个族兄王济以前三十多了还靠族里救济读书的时候,瞧着倒是谦逊又老实,对辛苦持家的结发妻子也十分爱重。
没想到前两年一朝中了进士,当了官后居然开始讨起小老婆来,还任人唯亲,放任小妾的兄弟鱼肉百姓,大肆敛财,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刘继宗自从他姐姐给县令生了个独苗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感觉自己腰杆都更直了。以前一事无成游手好闲的时候,谁看得起他?
但现在可不同了,看在他县令姐夫的面子上,这吴江县的人,谁遇到他不得称呼他一声刘爷?
也因此,刘继宗搞勒索的时候,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他没注意到从步辇上下来的王元卿,只看到江叔带着一群挑着担子的仆从,以为是行商的外地人,于是狮子大开口,竟然要江叔按照一人一两的价格交入城钱。
王鼎看那刘继宗竟敢拔刀,当即拔剑出鞘。二十余个仆从在王鼎带领下也手持棍棒扁担和这几个恶差对峙起来,他们这样人家出来的仆人,是不会害怕县里的衙役的。
“向来只听说荒郊野外有剪径的强人,却从没听说过县城门口还能遇到穿着官服的强盗。”王元卿上前几步,嘲讽道。
“看来这地方实在是金贵,我们不过是来拜访亲戚的外乡人,这入城费是一分也出不起。不如就在这城门口,将贺礼放下,即刻回家算了。”
王鼎立刻附和,招呼仆从放下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