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哥哥虽然看着是成年人,其实心智还是个小孩子,你以后别逗他了,小孩子不禁吓的。”
他小时候因为爱在水边玩水,大人就吓唬他说水里有水鬼,会将人抓进水里溺死做替身,导致他到现在对水都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他只是心智不成熟,并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傻子。”李随风随口道。
小翠是怎么将王元丰治好的,王元卿已经记不得了。不过他王家往前几辈数也没出过傻子,说明是天生的可能性很小。
他知道有的婴儿在母体里缺氧就会导致大脑受损,然后变成傻子。王元丰是哪一种呢?
“说实在的,你能看得出来他是因为什么导致的痴傻吗?”
李随风摇头:“以后自会有人将他治好。”
王元卿知道他说的人是小翠,便不再多说了。
另一头的王乾安和妻子陈氏也在谈起儿子王元丰。
“看着两个孩子,才惊觉自己是真的老了。当初那么小的一个婴孩,全身红通通的,哭声比小猫崽还细,一眨眼就长成了翩翩佳公子,都已经是举人了。”王乾安感叹不已,若是王元丰心智正常的话,说不定也已经下场科考了。
陈氏翻了个身,对丈夫的未尽之言一清二楚,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孩子都这么大了,也没听大伯说要为他寻门亲事,真是怪哉。”
“这……”王乾安也有些不解,道,“大哥许是有其他考量吧。”
陈氏又道:“成亲得早也不算什么,元丰虽已成亲,却因为痴傻不懂男女之事,到现在也没个子嗣。”
王乾安便不说话了,他实在不好意思议论儿子和儿媳的房中事,见他装哑巴,陈氏干脆挑明了说。
“他们两个孩子成亲了这许多年,一直是分床睡,阴阳不能交合,哪里会有孩子?”
虽说王元丰不懂男女之事,但万一呢?
陈氏越想越有道理,第二天干脆吩咐下人去将王元丰的床搬走,又偷偷嘱咐他和小翠睡一起。
王元丰不知道他娘在盘算着抱孙子的事,老实点头答应。
王元卿则被王乾安喊去了书房,因为王乾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给侄子安排个正经读书的地方。
“自学终究有许多局限,你又是第一次参加春闱,应该多和其他学子取经才是。”
若论京城里举人最多的地方,非国子监莫属。
本朝早期要求所有会试落榜的举人进入国子监学习,但因为监舍条件艰苦,许多人无法坚持,才放松要求,准许其落榜后还乡。
但国子监仍然是举人最理想的读书深造之地。
王元卿如今有举人功名在身,可以通过举监入学,一直读到明年二月份,直接参加会试。
若是落榜也没关系,那就继续读。
王元卿原本还以为自己终于毕业了,没想到县学后面还有个国子监等着他,差点两眼一抹黑。
原来考中进士才是他这辈子读书的终点。
“你手下除了杭州带来的人就只有一个刘泉康,还是有些不够用,我手下有个小厮很是伶俐,还有些身手,你日后出门记得带上他。”
王元卿点头,刘泉康作为一个管事,驱赶马车这样的小事肯定是不能安排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