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管事走出来,小心翼翼道:“大人,这澄江的许知府乃是按察使的女婿,那二子是正妻所出,按察使的亲外孙,要是让他知道了,恐怕不妙。”
按察使乃是主掌一省刑狱的最高官员,官秩三品,只比布政使低半级,手握实权,要查办他的女婿和外孙,可不是一件易事。
“唉,这些本官岂能不知,”布政使瞳孔黑沉沉地盯着虚空,“十几年的同僚之情,怪只怪他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孙吧。”
同时引起龙族和京城来的世家子的关注,活该他要倒霉啊。
“传本官的命令,按察使规避在家,让按察副使暂代正使之责,亲自赶赴澄江,查清民女王善姑一案。”
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内,接到布政使的命令,按察使大惊失色,他主管整个都司的刑狱,却没有听到自家人犯罪的半点风声,到底是谁人胆敢越过他直接向上级告状?
第361章 上报京城
况且需要主审官规避,定然是案子涉及到其三代至亲,又是哪个混账在拖自己后腿!
副使小心翼翼地偷窥上司的脸色,心中虽然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只装出茫然局促的表情。
直到布政使的亲兵将按察使带走,副使才挺直腰杆,双手接过公文摊开。
看到澄江府,副使便知道此事出在哪里了,原来是受了女婿一家的拖累。
至亲犯了案,其出仕家眷定然要受牵连,到时候按察使一定会上折子向朝廷请罪,背景深的才有可能轻轻揭过,大多都是要被贬的,更有被一撸到底,直接罢官。
副使喜滋滋地出了城,下定决心要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澄江府紧邻云南府,副使一行人不过一日便到了,直接到许知府家中,将许云生和他的小厮抓起来,刚用了半套刑罚,许云生的小厮便哀求着什么都招了。
许知府接到家中管事的报信,从府衙里急匆匆赶回家,副使已经得到了关于王善姑一案的完整供词,包括何时何地见到王善姑,何时将人掳回府上,何时杀人抛尸,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
许知府气得脸色铁青:“我乃是按察使的女婿,你身为他的下官,何敢对我如此无礼!”
副使冷笑道:“本官乃是一省高官,你不过是一府长官,竟要我给你面子?”
“本案乃是布政使大人亲自下令详查,如今按察使大人已经被送回家规避,许大人还是务实些,别再摆什么按察使女婿的架子了。”
想起先前此人对自己都是笑脸相待,没想到突然翻脸无情,许知府如坠冰窟,知道大事不妙了。
“证据确凿,将许云生带走吧。”
知府夫人自然不肯,又是一番拉扯,副使冷笑道:“本官突然想起来,供词里都说那王善姑临死前大喊大叫,你们同在一府,除非是耳朵都聋了,不然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闻言不少许家的下人都心虚地低下头,许家二子一向好色如命,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经常外出掳来貌美民女奸淫,他们何止听到,有的还亲眼瞧见过。
只是府上的老爷夫人溺爱儿子,睁只眼闭只眼,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敢多嘴。
见知府夫人突然噤若寒蝉,不复先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副使心里便有底了。
不顾谩骂强行将许家围起来,又命人将许云生杀害良家女子的事迹张贴到城门和府衙等百姓来往密集之地,鼓励其他受害者家属前来报案。
舆论发酵了一天,有百姓偷偷溜去许家附近,确认许家真的被围起来了,竟然真的有两户人家鼓起勇气带头站出来,状告许云生强奸家中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