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卿对他们的表态不置可否,管他们是不是真心认同自己的话,只是若阳奉阴违后让他知道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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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府任五品元江同知的时候,便能轻而易举将四品知府给告了,顺带牵连了三品按察使,他不仅全身而退,甚至连升两级。”
严同知啧啧,像看稀奇一样看着陆知县:“他如今身为你的上级,要查你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你怎么敢和他叫嚣的?”
陆知县先前不过是濒临绝境才胡言乱语罢了,就算王元卿不向布政使对他进行待参,只凭他是陆知县的直系上司,有的是五花八门的阴司手段炮制他。
常用的手段便是通过人员调动将他架空,再给他丢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便可顺理成章对他问责。
这样一想,这王知府居然走的还是正规流程。
“同知大人,”陆知县脸上露出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江川县活祭的风俗由来已久,绝非我这个外地知县所能改变的,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您救一救下官,替我和知府大人求求情吧!”
严同知岂敢答应,他有自知之明,这王知府背景深厚,又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
先前处置黑店黑寺等问题时,便有不少官员牵连其中,被直接免了职。
见严同知不愿意为自己说好话,陆知县绝望道:“江川县活祭之事,知者众多,我就不信同知大人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过。”大家都没有管,为什么偏偏要针对他?
严同知听他说起自己,顿时黑脸,厉声打断他:“你乃是江川县的父母官,那孙玉兰可是你的子民,出了这样的事,大人不找你找谁!”
“本官虽然是听到过几句流言,但民不举官不究,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况且我又没有像你一样蠢到跟着那群族老乡贤一起参与活祭,你莫不是脑子不清醒,才胡乱攀咬?”
严同知彻底对此人没了耐心,冷声道:“江川县的县丞和主簿也在传唤来的路上了,你还是早些交代,争取给知府大人留个好印象吧。其他人可没有你这么蠢,敢直接顶撞上官。”
陆知县万念俱灰,委顿在地,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当天夜里,布政使的回函便从首府快马加鞭送到澄江府。
王元卿拆开看过,便下令同知正式对陆知县开展审讯。
陆知县只坚持了三天,就将江川县内组织活祭的人家都吐露了出来。
王元卿接过供词一看,果不其然,都是当地县城或者镇上有颇有名望的宗族大户。
他们借着给龙君娶亲的由头,不仅每十年便要向当地百姓募捐搜刮钱财,还要排查未婚漂亮少女。
王元卿都被气笑了,指着供词道:“你们都来看看,这哪里是在给龙王娶亲,分明是趁机为自己纳小妾!”
这些人从普通百姓家中选出相貌最佳的一批少女,把其中一个指给龙王做新娘,其余的便威逼利诱,买来自己享用,实在是无耻至极。
要娶亲的从来不是龙王本人,要吃童男童女的也从来不是魑魅魍魉。
王元卿怒火中烧,决定给这些畜生不如之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如果他们这辈子还有以后的话。
王元卿为了方便上值,便把家直接安置在了府衙后院,索性他也没有三妻四妾,家中人口简单,倒也住得下。
王元卿回到书房里,趴在书案上涂涂改改地拟写活动大纲,务必要成功组织出一场大型活动。
李随风神识从八重天回归,见王元卿还在点灯奋战,凑到他身旁去瞧他写的东西,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
“只怕敖凛不愿意。”
王元卿挠挠头,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蹙眉道:“那可怎么办?”
他这个计划,敖凛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