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孙家确实配不上王氏的门第,就算爱卿不喜这门婚事,也是理所当然。”
王元卿正要反驳他的门第之论,对方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话锋一转:“只是王氏如今为天下氏族魁首,只怕无论如何嫁女都是下嫁吧?”
王元卿立刻俯身请罪:“还请陛下明鉴,王氏身为人臣,绝不敢有此僭越想法。”
当今国姓为赵,无论王氏权势再大,也不敢说自己是第一姓。
少年皇帝故作懊恼:“爱卿何必如此?朕绝无此意。”
他目光直直看着王元卿,笑道:“不过王氏千年清贵门第,一家有女百家求,朕亦十分仰慕,若爱卿肯将族中女郎下嫁于朕,朕定以中宫之礼迎娶。”
对方终于开门见山,说出今日召见他的目的,王元卿心里松了口气,却不准备如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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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天子,迎中宫乃是大事,应慎之又慎,微臣不敢擅自做主,应由朝堂诸公共同商讨才是。”
可是朝堂上,王氏不点头同意的事情,又有多少人会站出来支持皇帝?
此事双方心知肚明。
少年皇帝勉强挤出两分笑意:“爱卿说得对,是朕草率了。”
看着王元卿离去的背影,少年皇帝藏在大袖下的手掌握成拳。
从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天子以来,王氏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只怪当初宗室内斗,将人都消耗光了,而他的生母出身卑微,也死在了宫变之中,以至于他无人可用。
幸好这几年陆续有寒门出身的官员暗中向他靠拢,让他生出几分底气,等自己羽翼丰满,定会重新将大权从世家手中夺回。
王元卿从宫门出去,回府后直奔王乾安的书房。
还没进门,便听到一连串沉闷的低咳,王元卿脚步微顿,心里无端生出凄凉。
王乾安贪权,可他也确实独自撑起了半边天,让天下没有在十四年前的宫变中分崩离析,暴乱四起。
他收敛神色,抬脚进去,王乾安抬起头,见到他便笑道:“听下人说你刚从宫里出来,急匆匆来寻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王元卿在下首落座,将小皇帝想要娶王氏女的事情说来。
王乾安听后沉默良久,王氏自然不可能嫁女到皇家,否则岂不是成了外戚之流。
外戚自古便不被清流文官所接纳。
“他终究是长大了。”王乾安沉沉叹气。
“一山不容二虎,”王元卿认真道,“何不急流勇退?”
王氏并无登顶九五之位的想法,又何必非要和天子争锋?
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许久王乾安才道:“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他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王家的未来终究在王元卿和王元丰肩上,既然他做了决定,自己何必再反对他。
只是要移交权柄,也非一日之功,需得徐徐图之,才可以保全家族,全身而退。
王元卿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笃定道:“这些年族人行事日益张扬,叔父无需担忧。”
见他胸有成竹,王乾安点点头,王元卿绝不可能在这种大事上含糊。
等到王元卿离开,王乾安在圈椅上枯坐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