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层膜将我稳固在古怪的麻木之中,避免崩溃。而眼泪,是膜中的我能对外探出的唯一触角。它们将商翦半个后背都沁湿了。
山庄客卿中凡有擅医、擅毒者,都被祖父母请来为赫连境诊治。从晌午忙碌到日暮时分,终于对毒下药,大致将他体内毒素清逼出来,少量已入经脉,需日后慢慢调理,自然排出。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我因愧疚和担忧,一直守在床边,片刻未离。待他转危为安,我也累坏了,倒头便睡着。
一觉到夜半。
再醒来时,我都分不清当下时辰。因为庄内灯火通明,壮观堪比中秋和除夕夜,只是没有真正年节时的欢庆气氛。我迷糊而困惑地摸出门外,看到灯火白惨惨地照亮院子所有角落,廊檐下和院门口都站着严阵以待的庄中弟子。
“怎么了?”我问一位师兄。
“不知道,庄主叫我们看好家,谨防刺客。”
刺客。是了,我想起刚刚过去的惊险一日,下意识回头看看屋内,想到赫连境死里逃生,就再次心惊肉跳起来。于是叮嘱师兄:“劳烦你看好这里,我想去找父亲。”
师兄没有应答。
我仰脸望去,见他神色有异。顿时紧张起来:“父亲还好吗?师兄可知他在何处?”
“在存善堂,二位庄主也在。大少爷若要过去,让守院门的唐师弟同行吧。”
他说完话,屈指放在唇边吹出一声哨音。院门口马上探进来一个脑袋,二人互相点头致意。末了,他才拍拍我肩头,让我过去。
我与暂作护从的弟子穿行在敞亮而安静的宅院中,谁也没有开口交谈。
那时,我仿佛知道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已发生,或正在发生。因为太忐忑,便逃避不问。又因为好奇和忧心,忍不住要去找大人。
到了存善堂,还未踏入门内,就听到低低的交谈声,伴随着叹息。我强忍害怕推开门,用力跨过门槛冲进去,见到谁就喊谁。
“祖父,祖母,父亲,表……表姨。”
我看到表姨被商翦抱在怀中,身体姿态有些奇怪,一动不动。我意识到什么,一瞬间惊惧交加,不敢靠近。就定在离商翦几步之外的地方,紧盯着他。可他一眼也不看我,好像我不存在。
祖母深叹一口气,起身过来拉我到她跟前:“虹羽,你昭表姨薨逝了。”
“怎么……为什么?是谁?”我语无伦次,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问什么。
“你不必深究这些,此事与你无关。不过,你境表弟须得你多多陪伴。一会儿你便回去,这几日你要寸步不离与他在一起,若遇到不知怎么办的情况,就以哨号寻人帮忙。你明白祖母的意思吗?”
我说:“我明白。”
祖母摸摸我的头:“好孩子。”
有祖母一番慰藉和安排,我心里踏实不少。但看看商翦,还是不知该不该同他说些话。又想着,是不是要看看表姨,万一赫连境醒来要找母亲,我看过了,多少还能说点什么。
这么想着,我便大着胆子凑近商翦两步,小声试探唤他:“父亲……”
他立时像受到刺激一般,猛然转头向我,眼神狠戾地瞪住我:“我不是你父亲!我没有你父亲那样的狼心狗肺!你这个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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