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所言,本宫虽不能亲身感受,也可共情一二。昔年战乱,各方枭雄林立,本宫随军,亦见惯胜败无常,何尝不曾是他人眼中野兔?然天生万物,物物相克。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不过也是其中之一。强也好,弱也罢,皆需苦苦谋求生路。大王下过山,有见识,也有勇气,你我能相逢,便注定有一番共谋生路的缘分。若大王有志拉拢聚集其他部族,一同归顺,本宫承诺,必叫各族有安身立命之所,安居乐业之能。”
木图瓦深叹一口气:“我人太少,势太弱,拉拢我族中人就用了八年,何况聚集其他族民。”
“大王可有办法找到这些族民?”
“我们能在每年冬天一起到你们城中搜罗物资,自然是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那便好。莱北十七族今年的过冬物资,本宫愿倾力援助。大王可趁此机会说服其余部族。若是口说不足,需要人手,本宫亦可借人。条件只有一个,便是十七支部族,一同归顺。大王明白本宫用意吗?”
木图瓦听罢,略作思忖,而后用族落语言对那些长老说话,不一会儿,他们便纷纷发言,讨论起来。我也终于有功夫稍停片刻,与赫连境对视一眼。
他会意,弯腰倾身凑到我耳畔,低语道:“哥哥做得好,尽是我意。”
“若是……”我有些犹豫,欲提一预设。
他却打断我:“哥哥尽管定主意,我会支持哥哥一切决定。”
闻言,我心中有如淌过一片巨大暖流,整个身心都踏实下来。与之对望片刻,再无忐忑。
半晌,木图瓦与族中长老商议完毕,又对我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我们山民并非不曾与你们大庆的官府来往过。你们的句丽县县令,乃至莱州府府尹,我们都派人谈过。但他们不是将我们轰出,就是在冬季对我们严厉打杀。因此,仅我族长老,就无法信任他们,遑论其他部族。”
这走向在我意料中,方才想对赫连境说的,就是这个。既已得他允诺,我便无所顾虑,直接回道:“在十七族真正安定下来之前,大王只需与本宫交涉即可。”
“果真?”木图瓦露出三分惊,七分疑,“可我的人打探到,殿下只是来镇守今冬,保你莱北平安。而殿下要我做的,却并非一个冬天,甚至不是一年半载能完成的。若再加上殿下承诺的安身立命之所,安居乐业之能,恐怕三年五年也要得。”
“若单单是平患,本宫确实只需在此数月。可如今,目标不是变了吗?本宫自然要向君上另请圣旨。”
“此话……当真?”
“三年,五年,只要能安置好莱北,本宫在此守着,又有何不可?”
话至此,木图瓦终于面露感佩,将我的意思传达给族中长老。稍后,夷兰族六位长老和木图瓦本人皆起身离座,聚在一起朝我跪拜。
赫连境想走的莱北收服之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