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由窝在被子里，恍惚地点头。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离开房间、关上门。

落锁的瞬间，他安稳地睡着了。

醒来已是下午四点。

许由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来，身上已经换上银灰色丝绸睡袍。眼镜妥帖地放在床头柜上。他捞起来戴上，视线恢复清明，有种双脚落地的踏实感。

扫视了一圈房间，不由得再次对C的财力有新的认识。

欧式古典装修风格，墙壁上繁复华丽的雕花，从格局看这是间客房，但连客房的壁画都是克里姆特。全屋铺满美利奴羊毛毯，上面绣着酒红和金色的巴洛克卷草纹。从整体都细节，都流露着优雅、高贵的品调。

休息够了，许由拿起手机给C发了条消息，戴好眼罩跪在门口。

几分钟后，大门打开，他唤了声“主人”。

主人牵起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向另一间房间。

跨坐在主人腿上，许由嗅到馥郁的葡萄酒香气，问道：“主人，是要喝酒么？”

“鼻子真灵。”

主人端起一杯干红，递到许由的鼻尖轻晃。

“你现在是在我的酒室，通常这个时间，我都会在这里喝一杯。今天你陪我。”

“好的主人，”许由点头，“需要我跪着服务您吗？”

“不用。”

主人的指腹拨按许由的下唇，唇肉被勾得回弹一下。

“玩个游戏。桌上有四杯酒，你来盲品，告诉我品种、产地，年份不需要很精确，年代对了即可。如果你的正确率超过50%，我会给你一个奖励。”

许由舔了下被主人按过的地方，笑：“万一我没喝过葡萄酒，或者不会品呢？要是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是不是会惩罚我？”

主人的眉梢在他看不见的视线里，很轻地挑动，自上落下的眼神含着一种对自己的奴隶充满自信的赏视。

“试试看，奴隶，主人的眼光向来很好。”

许由点头。

握住主人的手腕，双手捧着勃艮第酒杯，凑到鼻尖细嗅气味。浓馥且丰富的香气，明显的樱桃、草莓等果香，还有淡淡的香料余韵。

小啜一口，单宁丝滑，入口即化，口感醇厚且平衡。

“黑皮诺，”许由回味舌腔里的味道，“如此优秀的作品，应该是勃艮第，年份比较久了，大概在90年代吧。”

C的目光里有明显的笑意，指腹拭去许由唇角的液体，回答：“正确。”

第二杯递到手边，博了头彩后许由有了些底气。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品酒师，没有深厚的盲品知识。但从小和朋友们也玩过不少这种游戏，业余的经验还是有一点。

鼻尖嗅到熟悉的草莓、覆盆子果香，以及夹杂的香料气息，不同的是果香和画像更集中。

许由再嗅了一下，确定没错后，啜了一口。单宁细腻，入口酸度活泼，只是没有上一杯极致，并且还有一股独特的清爽。

“还是黑皮诺，勃艮第，年份应该比较年轻，10年代？”

C笑：“聪明。”

许由也跟着抿唇笑起来，接过第三杯。在主人的带领下，轻轻晃动水晶酒杯，鼻尖深嗅，奔放的果香扑鼻，浓郁的黑加仑、草莓香气，还有淡淡的香草味。他抿了一口，单宁强劲，口感饱满厚重但很细腻，非常张扬有力的风格。

“赤霞珠，从风格判断，这么顶级的作品不出意外来自纳帕谷，年份的话，”他想了想，“再猜一个90年代吧。”

嘴角扬起的笑是浑然天成的自信和随性，在他看不到的视线里，C的眼眸流露出比桌上任何一杯顶级佳酿还要浓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