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没有说话,倒是那玉公子,听到谢浔这话,勾勾唇角,道:“自然可以,生意往来不免要顾及一些情分,是我们唐突了。”
谢浔心道,这玉公子倒是很会做人,只是大张旗鼓地跑来这里,图的总不会是他这几间简陋的上房吧。
谢浔的目光游移到站在楼上房门前的曲铮身上。
自打曲铮一出现,玉公子的目光便倏然明亮起来,他穿过几个护卫,带着焦急往曲铮身边走去。
谢浔拿着灵石的手猛地攥紧,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他若是还看不懂这是什么场面,那也未免太迟钝了。
原来是他还没咽气,就有人想着找个续弦了,谢浔站在帐台后,森冷地盯着毫无知觉的曲铮。
“你怎的一声不吭独自跑来北域,害我去玄宗寻你才知道,这才又连忙折返回来,真是好一通折腾。”
曲铮往阶梯下走来,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回吧。”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可同他说话的人丝毫没有觉得冒犯,继续道:“枯水镇破败,此处离鹤栖山庄不远,不如就去山庄一住如何?”
曲铮停下了脚步,像是耐心耗尽,“不了,我此次出来不过是四处游历,不日就回玄宗。”
茶壶放在曲铮面前,谢浔为他倒了杯茶,又听到曲铮开口:“赫连家事务繁忙,少庄主也不必追着我四处奔波。”
赫连玉,也就是旁人称的玉公子,作为鹤栖山庄的少庄主,自小锦衣玉食长大,要什么没有?可偏偏遇上曲铮这般冷硬不堪的人,再好脾气被接连拒绝也难保持风度,赫连玉有些生气,他道:“你就一定要如此冷淡我?”
“我有什么比不上他?”
“他已经死了,你又何苦执着?”
他越说越气,五年前玄宗兽潮事变,曲铮的道侣据说因为修为太低不慎死在兽潮之中,从前风头无两的天才剑修一夜之间又变回了孤身一人。
从前谢浔还在,虽然没多少人知道曲铮那神秘的道侣是什么人,可传闻之中两人感情甚笃,就是有人对曲铮有些心思,也得顾及着名声。
谢浔一死,有些事就顺理成章起来。谢浔就像是打开那个洞府的钥匙,曲铮未成婚前,孤傲冷淡是众所周知,旁人甚至不知道他喜欢人还是鬼,一成婚后,众人才知道,原来曲铮也是人,有俗世之爱。
那么既然谢浔这般修为的人都可以,别人为什么不行?
赫连玉气得牙痒,他鹤栖山庄盘踞在北域,不敢说和玄宗并肩,可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天生单水灵根,修炼百年,再有些时日就能突破化神,究竟哪里比不上谢浔?
听到他骤然提起谢浔的死,曲铮周身的气息陡然尖锐起来,浑厚的剑气让客栈中的杯盏都在隐隐颤动,赫连家的护卫正欲蓄起灵力挡在少主面前,剑气就忽然消失不见。
“我知道。”曲铮轻声说道。
没人比他更清楚谢浔死了,安放在玄宗魂殿的魂灯灭了,他身上至死方休的噬灵蛊解了,除了谢浔已死,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
他如今还能安然活着,不过是因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