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在一起。
忽然,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起,两人猛地睁开眼,四目相对,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
谢浔推开曲铮,跌跌撞撞爬下床,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扔回床上,手上飞快地披上外袍系上腰带,嘴上焦急地叮嘱曲铮:“快穿上!”
在前厅的薛霖从灵药峰回来,发觉殿内空荡荡的,正觉得奇怪,于是四处寻人,“人呢?”
“走哪去了?”
“奇怪……”
声音里寝殿的门越来越近,直到他遍寻不得,轻轻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他探出脑袋,正正对上曲铮威严的双眼,一旁站着的是面色尴尬的谢浔。
“……”
谢浔擦了擦额间还没干的汗,挤出一个笑,“找我何事?”
薛霖的视线从他扫到曲铮又从曲铮看向他,敏锐的目光看得谢浔浑身发麻,他暗道真是丢人,再慢一些都不敢想会让薛霖看到什么?
薛霖直觉他们有什么古怪,但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除了谢浔局促的神色和曲铮歪歪扭扭的衣襟。
“文司长老让我带给你的安神丹,你不是说近来睡不好吗?”
谢浔轻轻舒了一口气,道:“多谢,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才酉时,什么天色不早啊?薛霖满头雾水地走了出去。
“你惯得他太没有规矩了。”曲铮开口道。
“他十五岁了,不该这样随意乱闯寝殿。”
谢浔泄了气,这会浑身还软绵绵的,手脚无力,他干脆坐进曲铮怀里,这才看见曲铮凌乱的衣襟和自己额前散乱的头发。
想起他们二人就这副模样出现在薛霖面前,他的脸上一热,“自小习惯了,他每回让你说得不高兴了就要坐在门前生一晚的闷气,来日我再好好和他说。”
曲铮撑住他的肩膀,“来日又是什么时候?”
“玄宗有的是住处,太吾峰住不下让他去孤云峰住吧。”
谢浔抬起头,神色茫然。
但事情很快就敲定了,十五岁的薛霖第二天就被打发住进了孤云峰,送他的长老和颜悦色,“宗主说你年岁渐长,该有自己的住处了,太吾峰的偏殿太小,这儿正合适。”
“哦……”薛霖看着空荡荡的孤云峰,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薛霖突破金丹期的那一年,中州竟然下了一场大雪,就连活了快千岁的长老都觉得稀奇。
谢浔倒是高兴得很,成天四处游玩赏雪,他前几年也顺利突破了化神期,虽然不算顶高的修为,但也足以支撑他在中州毫不畏惧地走动,不怕随时沦为他人争斗的牺牲品。
况且他还是魔身,连从前畏寒的毛病都好了很多,这场大雪落在他身上,丝毫没有感觉。
他听说凡界就要过节了,届时会有盛大的大会,于是便兴冲冲地将薛霖带去凡界看热闹。
薛霖对凡界已经没有了什么记忆,看着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街道,他的眼中也不免盛满了好奇。
所谓乐极生悲,谢浔一时兴起竟然忘了他们二人连银子都没带一颗。
“……银子是什么?”薛霖问道。
谢浔干笑了一声,“能让你我二人不被老板打出去的东西。”
店老板已然察觉到这两位气度不凡的客人像是来蹭饭的,这会正紧紧盯着他们二人。
两个人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绸缎,长相又出尘脱俗,谁知道两个人都凑不出一锭银子呢?
“没办法了。”谢浔说,随后他诚恳地看向薛霖,“现下只能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