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语冰叹气，“我那是蓝的，领导。”

封望夸她，“有灵气。”

两人默契得很。梁冰插不进一句。

程语冰拉长了声调，“行了——你刚不是想问我和冰冰高中的事儿吗？现在给你个机会提问，我这人最爱把校草拽下神坛。”

“你怎么就觉得我只想知道他的事儿？”封望懒洋洋问。

程语冰无辜地眨眨眼，“我那黑历史我也不会说呀。我可要脸，只陷害别人，不陷害自个儿。”

梁冰哭笑不得，忙打断两人，佯做手势，“服务员，给程小姐再来倒杯bizot！”

下一秒就是程语冰爽快的笑声，“哈哈！”

梁冰心想，封玉确实不喜欢这种性格外放泼辣的人。可能因为他对外就是这幅德性，再来个牛逼的，那岂不是就要压过自己的风头了？

封望突然开口，“你们家冰冰谈过女朋友没有？”

梁冰差点被一口酒呛死。

程语冰眼睛一亮，“冰冰，你还记得你前女友不？林大美女，校长的宝贝女儿。她前几个月结婚，还向我问起你的事儿呢！你瞧。”

她把手机分别递给两人看。

那是梁冰高中时跟人家的照片。林书惠毕业的时候梁冰才高二，但还是陪女朋友留念拍了照。两人看着挺配的，俊男美女。

封望摸了摸下巴，“有点儿阴森。”

程语冰说是有点啊。

“长得像小姑娘。”封望淡淡笑了一下，“娘里娘气的。”

程语冰哈哈大笑，“是啊。当时大家都把冰冰当小姑娘看呢。多可爱啊，我们还给他穿过裙子让他演那个小公主，那个照片一下子翻不出来了，特可惜.....”

梁冰面无表情。

程语冰三两句话绕回了林书惠身上，说她老公在海关总署，调去监管司了，自己国外拍下来那几幅画儿还是跟林书惠通关系走的后门。封望说是么，郑虹郑司长，我跟他吃饭也没见你来凑热闹啊。程语冰连忙嘟嘴说哪能老仰仗你的关系，我不给你添麻烦，我闺蜜多着呢。

梁冰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但他情不自禁想到了林书惠。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不喜欢当时疯狂在宿舍楼下给她唱歌表白的体育生，她喜欢梁冰这样安静、瘦弱，但心思细腻的男生。一群人扒他衣服强迫他换裙子时，林书惠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脸气得红扑扑的，说别欺负他了的人。

他思绪越飘越远，回过神时，封望正沉声问他，“想什么呢？”

梁冰说，“我该回了。你们吃好喝好。”

封望：“回哪儿去？”

梁冰：“回家。”

封望：“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程语冰笑眯眯问，“那我呢，封总。”

“你说呢？”封望懒洋洋点了根烟。

两人一个眼神对上，剩下的就尽在不言中。梁冰觉得他很无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他出来吃饭。他说要聊封玉，没聊几句就遇见了他的旧情人，也就没再继续下去。

三个人走到门口。梁冰说不用他送了，自己叫了辆车。

他头有点晕，没料想自己酒量一年不如一年。封望皱着眉扶了他一下，“有这么晕？”

梁冰呵呵笑了，“年纪大了。”

喝了酒就喜欢伤春悲秋。他其实挺羡慕程语冰这种人的，去哪儿都能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