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望说嗯，被你哄好了。

梁冰出乎意料没说恶心，也没顶嘴。夜色浓稠，他眼里的不安逐渐融化成了一种，深情......

“去过医院了？”封望把他抱回了床上，语气温柔地问。他不想又把气氛弄僵。即使是封望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不喜欢，不沉浸于这样安稳温情的时刻。这是他和他老婆该过的小日子。

“嗯。”梁冰轻声说，“你早就去问过了？如果有事的话，你不用瞒我。严重点，无非是胃癌。”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最近愈发严重，有时候疼得身子绞痛，吃什么吐什么。但封望的医生就只会说，你没事，没事。你只是最近睡得不好，压力太大了。

直到前阵子，下人开始给他准备安神药，胃药。封望也不常在家，梁冰打听过，才发现他跑了好几家医院。有一家私人医院，院长是位德高望重，早年留学德国专攻消化道肿瘤的权威，更是封家相交多年的世交长辈。封望是去拜访他的。

“没那么严重。”封望弹了弹烟灰，撂下眼皮没看他。

梁冰颤声说，你说实话。这种事我迟早会知道的，为什么要瞒着我？现在就说。

封望转回眼神，“........”

“等到最后结果，我得先拿到所有方案，确定能治、该怎么治，万无一失了，才能让你知道。之后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没什么解决不了的。”过了一会儿，封望平静地说。

黑压压一片，梁冰有几秒钟，眼前差点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努力平复着情绪，不知怎么，第一句问出来的却是：“你突然跟我在一起，对我那么好，是因为知道我得病了吗？”

封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滞，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梁冰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他突然也不想离开封望了........

“胡想什么。”他嗓音低哑，“对你好，是因为是你。是因为你是梁冰，是睡在我身边、要我疼的人。”

梁冰霎时脸红。

青春年少，如此一句话，他竟然就纯情得怦然心动。但仔细回想，真的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温柔的话。即使男人的语气是如此平淡，甚至急躁。

梁冰的双眸，那轻佻的光，也变得柔情似水。

封望有一瞬愣神。他在想，为什么自己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留下他？梁冰，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但他不想后悔。

“如果我真的活不久了，”梁冰声音轻轻的，在发抖，“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

41

“你知道吗，我一开始真的觉得很害怕。”梁冰一边替男人整理衣襟，一边缓声说，“我特别蠢的想，我还不想死，我还有那么多国家没去玩儿过呢，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美人等着我享受呢，我当时什么都不想管了，所以见到个保镖都勾搭，我就是想忘掉这件事，忘掉我可能快死了这件事。但想想，也是我应得的报应。我配不上封玉，也配不上你。”

封望蹙眉，抓住他的手。他从来没听过梁冰说这种话。配不上？他说得最多的就是：我们同流合污，谁又比谁高贵多少？

梁冰是对自己很坦诚的一类人，他同样会对封望坦诚。只不过以前他们的相处方式太罪恶，梁冰自然而然，就开不了口，说不出什么。

W?a?n?g?址?发?布?页?ⅰ???????ε?n?????????５????????

“我每次示好，你都会说我贱。”

封望挑眉，指腹按揉着梁冰的后颈。他今天特别乖地坐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