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语冰分娩那天，封望送她去医院，自己回家，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客厅缓步转了一圈，又坐下，沉思良久。等医院差不多来消息了，他才动身，在病房边的走廊里与程母狭路相逢。

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混着产房隐约传来的血腥气。程母攥着鳄鱼皮手袋，指甲几乎要把皮革掐碎了，盯着封望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银簪子。“封厅长真是贵人事忙。”她嘴角扯出个刻薄的弧度，“冰冰推进去三个钟头才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您哪个场子里的‘红颜知己’。这话一出，算是撕破了脸，连最后一点体面也无须维系。封望虽年长程语冰十余岁，却正是男人最具魅力的年纪，身形挺拔悍利，眉宇间是岁月沉淀下的成熟与掌控感，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他与风韵犹存的程母站在一处，实在不似晚辈。

封望没接话，慢条斯理地拢火点烟。火星明灭间，他瞥了眼产房方向，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钩子，“您多虑了。我们封家的种，总得看着落地才安心。”

这话像记耳光，狠狠扇在程母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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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气得浑身发抖，“封望，语冰跟了你这么久！现在还为了你生了个孩子，你难道没有一点儿良心么？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喊你名字，你、你怎么能现在才来？！”

烟灰簌簌落下。封望忽然想起梁冰有次醉酒，歪在沙发里笑：“程小姐这是《霸王别姬》里菊仙的命，偏要做虞姬的梦。”当时他觉得这比喻恶毒，此刻却莫名贴切。

产房门突然洞开。护士抱着襁褓出来，说辞与电视剧里如出一辙，“封先生，恭喜您。母子平安。”　W?a?n?g?阯?发?b?u?Y?e??????μ???ε?n?２????Ⅱ???????????

程母抢步上前接过婴儿，眼底的兴奋几乎溢出来，是个男孩儿。封望掸了掸西装前襟，隔着三步远瞥了眼那团粉肉。小东西皱巴巴像只没毛的猫仔，唯有眼角弯弯，与梁冰笑起来那模样，是如出一辙。

他忽然觉得荒唐。这三年程语冰也不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偏心。捡回了以前学的中国舞给封望助兴，还学梁冰那刻薄的说话腔调，如今连生下的孩子都要带着梁冰的印记。

“取名字了吗？”他问得心不在焉。

毕竟封望的家世地位摆在那儿，程母忍了口气，“语冰说，还是你来选。”封望见了那小婴儿，心里还是喜欢的。他满怀怜惜地说，“焰字挺好。”

梁冰正参加高中同学会，ktv里一个私人包厢。

有人提起程语冰，说她现在终于成了阔太太，日子不要过得太好。边上有她以前的小姐妹嗔怒，说嫁入豪门哪有这么幸福的事，我看那男人对她就不行，外面也不知道养了多少小情人呢。“那怎么了？那男的又不是不给钱。”周围一个男的挤眉弄眼，“要我遇上个这样的高官，他让我在床上做什么都成！”

“呸，恶心死人。”

“装什么，难道你不愿意？”他喝大了，哈哈大笑。

“冰冰，听说你也认识封厅呢，我倒是往来不多，只见过几次，我老公也不跟我提起。他......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林书惠是圈里人，她压低了声音问梁冰，到底怎么样？语冰有没有被欺负？

她忧心忡忡，还是那么善良，尤其记挂着老同学。她生完孩子后，很少有机会出来玩儿了，今天她婆婆过来见宝贝孙子，爱不释手笑得特别开心，巴不得多跟孩子待一会儿，她终于好找个借口出门，算是难得。

梁冰对外说，自己和朋友合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