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的关系也变差了。

真他妈糟心。

梁冰压下心里的不适，扯出个职业化的笑容坐过去。赵世恒的手很快就不老实地搭上了他的腰，热烘烘的口气喷在他耳边：“小梁，听说你很会玩？光喝酒没意思，带你去个更刺激的地方，敢不敢去？”

封玉这时才抬眼，淡淡道，“那边规矩大，小心他不懂事，冲撞了。”

“哎，玉少放心，有我嘛！”他哈哈一笑，手上用力，几乎是把梁冰搂了起来，“冰冰一看就聪明，对不对？”

秦冲也煽风点火：“就是，梁冰什么场面没见过？梁老板带他去见见世面也好。”

赌场。

梁冰被摸两下，倒是已经习惯了。反倒是赵老板这句话，惹得他心里痒痒。

他需要刺激。

需要忘掉封望。

“好啊，”梁冰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赵老板今晚可要带我赢点零花钱。”

赌厅藏在夜店最深处，需要经过几道不起眼的暗门。

玩法是最简单的百家乐。赵世恒出手阔绰，换了大量筹码，随手扔给梁冰一小摞：“拿去玩，输了算我的，赢了么，分我一半喜气就行。”

梁冰垂眸笑了。

他手气好得惊人。他押庄，庄赢。押闲，闲赢。面前的筹码渐渐堆高。梁老板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直夸他“旺夫”，封玉和秦冲不知何时也过来了，站在他身后看着。

“手气不错啊。”秦冲忽然笑道。他拍了拍梁冰的肩。

梁冰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押注的金额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踩在云端，之前的所有憋屈都被这赢钱的快感冲散了。

可就在梁冰飘飘欲仙之时，不知从哪一手开始，风向突变。他押什么，什么就输。庄家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总以一点微弱的点数杀他。面前的筹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看样子是运气跑了。”封玉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转身去别处玩了。

梁冰额头开始冒汗，轻轻把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上去：“闲。”

牌开出来，庄家九点，通杀。

刚才赢来的，连同赵世恒给他的本金，顷刻间化为乌有。

梁冰明知道会走到这样的结果，可就是忍不住赌到了现在。他心中一阵怅然。忽然，落下一滴眼泪来。

“哎呀，可惜可惜。”赵老板欣赏着梁冰脆弱无助的神情，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又搭了上来，“小钱而已，冰冰别在意。不过.......”他话锋一转，悠闲道，“我倒是还可以借你点码子，赢了你还我，输了嘛，慢慢还，总有办法的，对吧？”

梁冰松开掐着筹码的手，起身说要走了。

这笔钱他还赔得起。

可惜了。赵世恒没睡到他，心里自然不爽快。怎么也要继续在赌桌上把人摁下来。最后封玉出面，卖了个笑脸，才把这黑商哄高兴。梁冰一点好处没捞到，还赔进不少，整个人都如同游魂，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想，要是有辆车现在冲出来把自己撞死，倒也算个不错的结局。他的人生怎么这么失败？每一步都走得不能再错了。

但这条路，也是他自己选的。

后面上头严打，为了避避风头，顺便散散心，梁冰决定再去hk住一阵子。

走之前有一天夜里，封望竟然来找了他一趟。

梁冰正坐在房间门边，躲在一条毛绒毯子里，睫毛颤抖，快要睡去的样子。他喝醉了，所以还没来得及滚到床上。封望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蹲下，将人抱起。梁冰感觉自己似乎被掂了几下，这才微微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