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安置在二楼朝南的房间里,由保姆照看着。封望跟在程语冰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小家伙快两岁了,刚醒,刚闹腾过一阵,正被保姆抱着轻轻拍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清澈见底,不哭不闹。程语冰脸上自然而然地浮起温柔的笑意,她走上前,弯腰柔声道:“宝宝,爸爸来了。”
封焰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封望身上,那双酷似程语冰的明亮眼睛里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懵懂,却没有立刻露出笑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一刻极短。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了封望心里。
他脸上习惯性地浮起温和的笑意,伸手想去碰触孩子柔软的脸颊,心底却莫名空了一下。这一刻他应当是觉得幸福甜蜜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梁冰曾对他轻声说:你离婚吧。你离婚吧。他最宠爱的情人,海妖一般缠住他。该死的骚货。
程语冰并未察觉他这瞬间的失神,她轻轻从保姆手中接过孩子,温柔引导:“宝宝,叫爸爸呀。”
孩子眨了眨眼睛,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封望。
封望与他接触并不多。
也许在封焰眼里,爸爸的概念,就是一个总不说话,吞云吐雾,表情很凶的男人......
封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指尖最终轻轻落在孩子细软的头发上。
“还没完全醒透吧。”他收回手,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也是。乖乖,是不是还没睡饱饱?”程语冰搂住封焰,笑着跟他玩儿拍手心。
晚上,程语冰兴致冲冲,跟厨师一块儿弄了一桌菜,想一家人好好吃一顿。
很快,她发现,这在封家就是一种奢望。封望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程语冰笑着摇头,接着哄封焰吃饭。她自嘲自己想的太多,当了妈妈就开始在乎这种矫情事了。封望保证了她后半辈子过得光鲜亮丽,她的孩子自然以后也能继承封家的财产。理性上看,她早应该满足。直到封焰默默落泪,目光投向餐桌边永远空缺的那个位置,充满怨恨。他很安静,乖巧。这让程语冰想起了曾经失去父亲的自己。她高中时还挺清高,跟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经常带男人回家的母亲有时候聊不到一块儿去,两人虽然表面和谐,但吃饭时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她想爸爸时会偶尔掉泪。
程语冰麻木地想:她的孩子,也永远不会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了。 W?a?n?g?址?发?B?u?Y?e???f???????n???0???????????ò??
殊不知,封望是没法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与其孩子长大之后彻底老死不相往来,不如早开始就保持关系冷淡。封望语气淡漠地跟司机报了个地址。他想见梁冰了。他知道梁冰从hk回来的真正原因:他母亲药物滥用中毒,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不得不回来。大笔大笔治疗费丢出去,他几乎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梁冰赌博的事,他也一清二楚。
开到熟悉的公寓。封望摁门铃。一直都没人。
他想,估计是又输光了,睡别人床上了。
封望这阵子心口好像一直压着一块巨石,磨得他五脏六腑也跟着难受。他也没了平日里的架子,骂了句脏话就靠在梁冰家门口,咬着烟。就这么想心事。他抖几下烟灰,梁冰居然还他妈没回家,心里是真特么烦。
他开车出去兜了会儿风。
在车里从十点等到凌晨。
........
满地烟头。
封望在烟雾缭绕中,看着梁冰跟其他男人走下车。他笑得挺开心的。又是一个陌生人。那男人长得很普通,不过应该出手阔绰。封望冷哼一声,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