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湿了岳垣的后背,比起翻涌沸腾的心悸感,更让他难以忘怀的是不知缘由的悲伤,像是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疼,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注定要失去了。
他拿过枕边放着的《暴雨时分》,抱进自己怀里,颤抖的身体才渐渐冷静下来。
“是梦啊。”岳垣喃喃自语。
窗外,芩郁白借着树荫的遮挡看了一眼屋内失魂落魄的人,随后转身离去。
一路沉默。
在他合上屋门时,门框被一只手摁住,洛普站在门口,半个身子探进来,道:“芩先生,你好像不太高兴,是因为判断失误了吗?岳垣并不是完全无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杜莲的异样。”
芩郁白背对着他,没有吭声,洛普只当他又像往常一样不愿意理会自己,耸了耸肩,打算离开。
“不是。”
洛普一怔。
阴云掩去月色,屋内伸手不见五指,但面前人的轮廓在黑暗中依旧清晰,他的声音是一成不变的冷淡:“我只是......不太明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洛普却莫名读懂芩郁白的意思。
不明白杜莲为什么因为爱而异化。
不明白岳垣为什么因为爱而装作一无所知。
不明白人生为什么能被片刻汹涌搅得天翻地覆。
洛普望着合上的房门,忽然想起在暗世界看到的一场采访,里面将芩郁白夸的天花乱坠,什么战功赫赫,冷酷无情,各种华丽辞藻堆砌在那个年轻挺拔的身影上,但洛普看了两小时,就记住了芩郁白今年23岁。
好小,他想。
作者有话说:
一本不明显的年上[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19章 做戏
时间紧迫,特管局争分夺秒防范杜莲的举动,瑰市面积大,未公开的用户尚且未知居住在何处,戚年只得私下联系各处警方,请他们帮忙加强各自管理处的巡视,一有异样即刻告知特管局。
令芩郁白意想不到的是,小珉在第二天上午独自跑来了特管局,她似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撑着膝盖的手还在颤抖。
余言给她拍背顺气,递去一杯热茶,道:“别急,慢慢说。”
小珉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指着里头第一个视频道:“这是......这是我昨天晚上偷偷拍下来的,你们应该会需要。”
芩郁白点开视频,视频开头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轻微的衣服摩擦声,还有竭尽全力放轻的脚步声。
约莫过了快十秒,视频里出现了一丝光亮,屏幕稍稍有些晃,是拿着手机的人在发抖。
光亮越渐清晰,直到众人能完全看清外边的景象。
一只圆头大耳的膏药猴背对着屏幕,弓身捧着什么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和吸果冻的声音很像。
芩郁白三人眼底寒意顿增,因为膏药猴抱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果冻,而是小珉父亲的头颅!
如果说芩郁白前几天去小珉家时,她父亲看着还算是削瘦的范畴,那现在完全就只剩一个头盖骨了,就连眼球都被吸成了瘪瘪的,像晒干后的死鱼眼。
随着膏药猴的吸食,它的头颅也渐渐膨胀,进食完毕,它满足地抱着剩下的身躯,喟叹道:“岳夫人说的果然没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融为一体,才不会有猜忌和背叛,等明日我就将小珉带来,我们一家人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