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的黑色校服,被禁止吐露个人想法的学生,不正是闭口不言的鸟儿吗?
他们要解决的,从来都不是无声鸟,而是造成无声鸟出现的真凶!
芩郁白压下万千思绪,问:“你朋友的事后续是怎么处理的?”
阮忆薇道:“天台年久失修,摄像头早坏了,易老师告诫我一定不要说自己当天在天台,他在校方面前坚称目睹人只有自己,并要求警方介入,但我朋友他家里反应很大,说此事说出去丢人现眼,和校方要了点补偿费私下解决了,后来我父母发工资把我带出去吃顿饭,我去了我朋友家一趟,本来想上柱香,可我朋友的尸骨已经被他父母埋在老家了,我想在家自习就是因为不敢继续待在未明,我不敢贸然和我父母说这事,怕给他们带来祸端,这回我本来想利用生病请假出校,找机会去一趟特管局的,但没成功。”
她眼里充满希望,道:“但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撑到几时,我朋友说我被盯上了,我也感觉到校方明里暗里在给我施压,我一直调节自己的情绪,就是不想让他们如愿以偿。”
芩郁白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拥有的内核,这样的心智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异能者,在各方施压下还能维持自己的理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去尝试自救。
他诚挚道:“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女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也需要你的帮助,无声鸟的出现和学生情绪有关,如果校方在明面上施压,我们就需要私下稳住学生们的情绪,互相拉一把吧,为了你们的明天。”
阮忆薇郑重点头,道:“我明白了!”
“先回去吧,有任何事可以和余言讲,他会帮你的。”阮忆薇刚走了两步又被芩郁白喊住,芩郁白指了指自己的衣领,道:“加衣服,别再冻着,还有按时吃饭,你可是要亲眼见证这场闹剧结束的人。”
阮忆薇怔了怔,而后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嗯!”
待办公室门合上,芩郁白才靠回椅子上,鞋尖抵在桌腿上,借力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道:“出来吧。”
洛普撑着芩郁白的椅子扶手施施然起身,没有立即拉开距离,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道:“芩先生,我有时候总觉得您像两个人,一会冷冰冰不理人,一会和颜悦色滔滔不绝,只可惜我面对的总是前者。”
芩郁白听着这话,不合时宜的想起那个没头没尾的梦境,梦中人的面目始终模糊不清,可他没来由地觉得,那人应当......有着一双樱色眼眸。
回忆梦境带来的疼痛如蚁群啃噬着芩郁白的身体,他脸色微微发白,额间渐渐浸出冷汗。
洛普察觉到芩郁白的异样,蹙眉沉声道:“你怎么了?”
芩郁白没回答,仍注视着他。
洛普被这双眼眸注视的莫名心烦,他移开视线,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就像他以往阴阳怪气那样,于是他做出惯有的欠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