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衣着中,静立着一抹素白,裁剪精细的荷叶边缀在领口,宽大的灯笼袖堆在手腕,抬手时,流畅的手臂线条若隐若现,纯黑高腰裤勾勒出窄瘦有劲的腰,不显柔弱,反而令人联想到蓄势待发的黑豹。
偏生那人又生着一张男女通吃的脸,粉色的瞳孔波光流转,眼尾微微上扬,半眯着时总给人一种被盯上的感觉,若是笑一笑还好,不笑时则将最后一点亲和抹去,只剩刺骨寒意。
往日总是蓄着轻佻的眼现在却冷漠地睨着他,见他看来,淡淡地移开目光,回了船舱。
戚年目睹了这一幕,惊讶后不屑一顾:“又是幻象,也不知道编点有新意的。”
“不是。”
戚年一愣,道:“什么?”
“不是幻象。”芩郁白忽然很想抽根烟,但他兜里空空如也,只有微凉丝丝缕缕地在他指缝间穿梭。
摸不着,留不住。
他声音散在风里,听不大真切:“这应该......是其他时间段的洛普,不,应该说......”
是与他从未有过交集的诡藤。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大抵是因为,即使是在半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洛普看向他的眼里也带着温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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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慢点!”
年轻女声急切喊道,跑在前头的小孩全当听不到,自顾自追着身前的蓝蝶,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人,攥着衣角嗫嚅道:“对,对不起。”
被他撞到的人没有责骂,反而怔了片刻,才蹲下身去摸他红了一块的额头,声音温和:“疼不疼?”
小孩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乖乖摇摇头,目光黏在轻轻晃动的粉发上,有点欲言又止。
洛普笑了笑:“这是天生的。”
说完,他抬手拢住蓝蝶,将它放在小孩掌心里,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道:“我叫芩郁白,你呢?”
“我叫洛普。”
小孩眼睛睁大了些许,洛普以为他是要说点什么,结果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哦。”
洛普哑然失笑,芩郁白真是从小就开始装高冷。
追上来的芩母气喘吁吁,给小芩郁白屁股来了两下,骂道:“小兔崽子,说了慢点慢点,这下撞到人了吧?!”
骂完小芩郁白又赶忙赔笑:“对不起啊这位先生,小孩调皮,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的。”
洛普看着不情不愿的小芩郁白,心里觉得好笑,道:“没事,小孩子活泼点很正常,你们是来度假的吗?”
芩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和谁都能聊两句,闻言道:“是呀,我儿子刚满六岁,非要在上小学前来坐次游轮,说自己从没见过海,这不我和他爸带他来玩玩,你也是来度假的吗?”
洛普道:“......嗯,算是吧。”
芩母好心提醒道:“你要不往里边站点,全身重量太集中在栏杆上比较危险。”
洛普顺从地挺直了身子,虽然还是挨着栏杆,但至少不像刚刚那样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