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下车走到了托卡伊面前, 动作很流畅, 不带一丝迟疑。
托卡伊的目光像毒蛇般注视着那副墨镜,想要透过它, 看穿琴酒是否如传言中所说, 昏倒之后双眼失明, 成了半个废人。
“琴酒,你也是来观摩我的实验的吗?”托卡伊皮笑肉不笑, 摆着一副惺惺作态的姿态询问着。
“不。”琴酒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让人疑心他是否真的在看,抑或只是装样子。
尽管如此, 还是有不少人回避了他的目光。
冰冷的音节砸落在寂静中,“我是来带人走的。”
威士忌三人组或近或远的站着, 直直地望向他。
“这是BOSS许可的审查, 你凭什么能带人走?”
托卡伊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了纸质资料,刻意地抖了抖, 纸张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 又被他展平,缓缓递出,摆在琴酒面前。
琴酒伸手去拿, 托卡伊却托着资料猛地抬高,远离了那只手。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却暗自看着两组一把手指尖的剑拔弩张。
“托卡伊,”琴酒慢慢地念出他的名字,漫不经心地,
“你什么意思?”
“这是BOSS的意思。”托卡伊强调着重点,语气里带着虚伪的惋惜。
琴酒收回落空的手,面上不见怒意,只是不紧不慢地从风衣内侧取出伯.莱.塔。
金属部件摩擦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打开保险的“咔哒”声果断响起。
“那么,这是我的意思。”
“你要违抗BOSS的命令?”
托卡伊咬紧了牙关,视线死死锁住那柄枪。
他突然意识到,即使是受伤的孤狼,依旧带有极端的危险性。
他离他太近了。
琴酒轻笑了一声,举枪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从容的优雅。
和托卡伊的位置如此的近,都不用费力气去瞄准。
“不敢。”
“琴酒!”
枪声和惊叫一同响起。
托卡伊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片刻后才意识到那枚子弹没有射向他的头颅。
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刚刚听到的枪声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他距离鲜血和杀意太远,一身精英科学家的的气质,却不了解真正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疯狂。
几缕被子弹削断的白发缓缓飘落,像凋零的雪花栖息在他肩头。
他低头,颤抖着掸去了这些碎发,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眼前的疯子。
“托卡伊,做人不要太贪心。”
琴酒收回了枪,语调仍十分轻松,
“不然,下次的子弹就不会打偏了。”
满场寂静。
弹壳在地面上清脆地滚动了几圈,停在了托卡伊的脚边。
谁都没有想到,琴酒居然真的会开枪。
一道铃声骤然响起。
声音激得托卡伊一愣,慢半拍后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脸色骤变。
他怨毒地盯着琴酒,不情愿地把手机交到了琴酒的手上。
“那位大人的电话。”
碧绿的眼眸掩藏在墨镜之后,这一次他伸手去接,托卡伊没有胆子再次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