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吗?”
他又问了一遍。
“我应该恨你的,对吧。”
一阵剧烈的颤抖传来,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咸涩的海风却刺痛了他的喉咙。
“hiro也说着要恨你,但是我知道,”他的话语梗了一下,
“……那天在医院里,他是不是亲了你?”
黑泽阵抬了抬眼。
“高桥达也是不是你?”
“你和那个记者亲密接触,是做给我看的,是不是?”
黑泽阵轻笑了一声,却牵动了伤口,带起一连串压抑的咳嗽,“你问这些有什么意思?”
“那你问我恨不恨你,又有什么意思?”
漂浮的木板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一个浪头猛烈地打来,
降谷零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稳住黑泽阵的身体。
海水重新沾湿了身上的衣物,带上新的潮湿,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和新的伤痕。
短暂的混乱过后,是更深的寂静。
“……也许我只是想知道,除了恨之外,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在寂静过后,黑泽阵极轻地说。
——剩下的是爱吗?
谁也说不清。
……
“组织船上所有人撤离!重复,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上川一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艰难地穿透爆炸的余响与海风的呼啸。
训练有素的警方人员和船方安保成员立刻行动,被爆炸声惊动的人群开始不安地骚动。
“救生艇!释放所有救生艇!”
“稳住舷梯!别挤!”
人们从各个舱门涌出,沿着严重倾斜的甲板,在警员的指引和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奔向悬挂在船舷的救生艇。
混在骚动人群中的马丁尼,一手紧紧护着身旁沉默的泽田弘树,目光在混乱不堪的人潮中飞快逡巡,掠过一张张或惊惶或紧张的脸。
朗姆掉入那片燃烧的海域,不出意外应该是死了。
这次的行动十分顺利,目的也圆满地达成了,但是贝尔摩德和琴酒却和他失去了联系。
“通过船上的监控,那个金发的女演员离开船头之后去往了客舱,不用担心她。但是琴酒在爆炸后失去了踪迹。”
泽田弘树看了一眼手机,抬头对着马丁尼说了情况。
马丁尼在狙击之后拆卸了零件就地丢弃了狙击枪,之后等到船一沉,更是直接毁尸灭迹。
他没有怀疑泽田弘树的话,只是皱了皱眉,“我先送你上救生艇。”
一名警官走上前,脸上带着疲惫与紧迫,对着他们以及周围几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嘱咐道,“请尽快上船,这艘救生艇马上就要满了!”
“你有看到萩原吗?”一名卷发警员跑了上来,语气焦急地问他的同事。
那名警员摇了摇头,话还没说出口,卷毛警员就奔向了另外的方向。
松田阵平像一头挣脱束缚的猎豹,在混乱不堪的甲板上疾驰。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因焦急与奔跑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卷发被海风和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
“你跑什么。”诸伏高明过路时一把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臂,力道沉稳,阻止了他无头苍蝇般的搜寻,看着他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
“hagi不见了!”松田阵平几乎是低吼出声。
诸伏高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