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开的那盏灯亮。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总会过去的。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都是为了活下去。”
这种话好像实在烂大街,甚至他们晚自习做的习题册下方都会有这么一两句拿来做鸡汤。
但是【褚嘉树】的心也确实随之安静下来了许多
“我们都付出这么多了……”褚嘉树一点一点地折着翟铭祺的手指,低垂着眉眼,“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结果,是不是我们就该命定的不得善终。”
翟铭祺看向他的目光温和仿佛又掺杂着怜悯,这次他没有让步,坚定地把人拉了回来:“没有命定。”
“褚嘉树,我们是来改变的,我们是要去过好日子的。”
“即使暂时没有变好。”翟铭祺闭着眼睛把人拥进怀里:“宝贝,这没关系的。”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可是我为这件事情付出了这么多……”【褚嘉树】忍着情绪尽力说清楚。
我总是在最重要的场合遇到最糟糕的事情对吗。
“我是不是一个很爱多管闲事还自不量力的人?”【褚嘉树】说到半截,抹走了滑到鼻梁的眼泪笑着问。
翟铭祺认真地否认道:“不,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不管是为了改变别人的悲惨结局,还是扭转自己的命运。
善良不应该被谴责,也应该允许每个人自由行驶自己愿意选择善良的权利,即使他贫瘠。
“主角不是都有光环吗,”【褚嘉树】靠在翟铭祺的肩膀上任由自己被抱着,他放松下来,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雨,“那我怎么这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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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看着【翟铭祺】拿给他的那张纸,他们坐在礼堂外的台阶上,雨水沿着房檐落下,溅在他们的脚边。
这张纸像是死亡邮件,纸张是很简陋的黄纸,就是大街上随处能买到的纸,上面的字迹褚嘉树也很熟悉,是他自己的。
写着关于翟语堂的故事,关于她存在在小说里的故事,关于一个团宠万人迷的故事。
死亡不是他的,褚嘉树一直很清楚,在翟语堂的故事里属于死亡的结局是属于“反派”爱慕者自己的。
“我们没有按照规定的剧情走,”【翟铭祺】指尖拨弄着水珠,“所以语堂也没有按照剧情里的活,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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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些被我们改变命运的人一样,”他眼眶红了红,忍不住觉得荒谬得想笑,“我们本来是想让他们变好的,不要去死,不要去经历那些不合理的磨难和痛苦。”
可是死在凌晨菜市场衣不蔽体的白校医,在医院里抢救失败的阮如安,被虐待后一头撞在菜刀上的安故,甚至出门只是路过池塘就被拉进去的林寒奇。
“事情总是在变坏。”【翟铭祺】总结。
“嘶……”
褚嘉树把手上的纸翻来覆去地看着,头顶上快要冒出成堆的问号了,这又是啥东西呢,就是小说里也没写过【翟铭祺】手上还有这东西啊。
“你们从哪儿来的?”褚嘉树扭头去问旁边安静坐着的【翟铭祺】
【翟铭祺】盯着雨幕发呆,听到问话后才说:“每个月十九号,我或者【褚嘉树】的书桌上就会出现一封这样的信,从我们十三岁开始,信上面会写着一个人的死期。”
说是死期,但是片段更像是某种无脑小说的节选,褚嘉树问【翟铭祺】:“你们怎么会信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