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渊:“不是。”
宋仪:“……”
陆惊渊低声,在她耳边问:“能不能统一口径?哪里吵架了?”
宋仪劝慰:“就算是吵架了,你们也要互相体谅。一会儿装得恩爱些,行不行?”
陆惊渊用手肘推了推她。
他挑眉:“听见没?一会儿装得恩爱些。”
江渝瞪他。
少年忽然伸手,温热掌心稳稳覆住她微凉的手背,不等她缩回,便微微用力,让二人的十指紧紧相扣。
江渝问:“干嘛?”
陆惊渊目不斜视:“恩爱。”
他攥得极紧,这般紧密相扣,让她冰凉的手都回暖了些。
江渝想,这人把自己亲得晕头转向,一转眼又和没事人一样,主动去牵她的手。
他都不会害羞吗?
陆惊渊是出了名的厚脸皮,是不会在意这些事的。
亲了便亲了,睡了便睡了。
反正不会记得。
反倒是自己,不争气地念念不忘。
江渝越想越纳闷,愤愤地咬了咬唇。
陆惊渊牵着她,稳稳当当地下了马车。
到了雅间,二人落座。
周炳坤见了江渝,一惊:“这位……”
陆惊渊笑着介绍:“周大人,这是本将远在京城的妻子。”
周炳坤暗道了一声,这俩人可真会玩儿。
陆惊渊依旧提起盐税账本的事不放,说自己看不懂账,装得滴水不漏。
周炳坤虽心上起疑,但并无确凿证据。
他不敢相信,这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真能把自己老底掀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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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吃得江渝浑身不自在,福了福身:“夫君,我先去外头消消食,一会儿便回来。”
陆惊渊拉住她的手,又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低声笑:“夫人早些回来。”
江渝:“……”
他这恩爱,也太过头了。
临街的酒旗猎猎,楼下散座坐得满满当当。推杯换盏,高声谈天;欢声笑语,满座喧嚣。
江渝下楼,见临窗雅座帘幕内,透出一个人影。
那人温声道:“渝儿,别来无恙。”
一听这声音,江渝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在原地。
裴珩,果然在扬州。
她冷声说:“裴珩,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裴珩叹了一口气,依旧是不疾不徐的语调:“那能怎么办呢?你不愿见我,我只能使些小手段,又争又抢了。”
“你抢什么?”
隔着卷帘,那人轻笑了一声。
“抢你。”
她咬牙切齿地问:“裴珩,你好狠毒的心!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向陆惊渊下手?”
他走出卷帘,想去碰她的手。
她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撞在墙上,手抵在墙角,顿时起了一道红痕。
“让我放手,绝不可能,”裴珩阴恻恻地笑了笑,“我狠毒又如何我卑鄙又如何我说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的声音极为蛊惑:“天下所有,你想要的,我都能为你抢来。”
江渝觉得,她好似从来都没看透他。
裴珩不动神色地看向她。
起先,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他的目的,是振兴裴家、争夺天下。
后来,他的目的,竟成了她。
江渝不想和他再多说,心上森冷之意渐渐地漫上,后背都在发凉。
她像是见了鬼一般,飞快地往楼上跑去。
方才,她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