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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散间,水已经悄然地溢出了铜盆,漫上她的手。

江渝“呀”了一声,赶紧停了水,端了铜盆进屋。

刚一掀开帘幕,目光便猝不及防撞进一片灼目光景。

屋内晨光洒进,陆惊渊半倚在软榻上,上半身未着寸缕,胸腹肌肉紧实。

可那胸腹上,有一道狰狞蜿蜒的伤口坏了景致,从肋下直抵腹侧,边缘还泛着浅浅的红肿,看得人心头一紧。

每次他们行。房都会关灯,或是点一盏昏暗的灯,看不清他的身形。

她看得少,却也不是第一次看。

但这一次,却让她的脸颊绯红,耳根发烫。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敢再去看他裸露的上身。

方才那一眼,见了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腹,还有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就算是偏过头,那场面却一直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羞他的赤诚相对,更疼他的遍体鳞伤。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问:“你……你的伤怎么会这样?伤得这么重?”

陆惊渊不答,沉沉地看着她。

江渝急声问:“谁伤你的?”

“裴珩。”

江渝只知道裴珩在其中推波助澜,却想不到,他居然真敢伤陆惊渊。

她呼吸急促:“他疯了,他竟敢伤你!”

让她更疑惑的是,陆惊渊是朝廷命官,是圣上亲封的策国大将军,裴珩出手竟敢这么大胆!

“裴珩截我于官道,诱我带出所有暗渊营的将领,”陆惊渊淡淡道,“若是杀了我正好,他好嫁祸;若是没杀我,城中的周炳坤没人牵制,也会使计谋,让我有来无回。无论怎样,他的暗杀都是值当的。”

“可他没想到,我早已提前三日秘奏皇帝,城中调扬州卫三千精兵镇守,已将周炳坤捉拿,”陆惊渊说,“城外我三箭齐发,重伤裴珩。而皇上那边有你的证据,一切都解决了。”

江渝凝神静气地听着。

在扬州,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前世没有自己相助,陆惊渊的境遇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可他九死一生地归京,换来的却是皇帝的猜忌,和自己的不解。

这样想着,她鼻尖发酸。

江渝思忖:“裴珩暗杀未果,定然是不会回京城的。”

“是,”陆惊渊扯了扯唇角,“他要为你,造反。”

江渝低头给他擦拭伤口,倏然动作一顿。

“他哪是为了我造反?”江渝生气地说,“明明是为了自个儿。”

陆惊渊笑道:“明明是为了夫人。夫人才貌双全,谁都惦记。”

其实,他也惦记。

江渝气得用力了些,陆惊渊“嘶”了一声,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疼疼疼!你轻些——”

江渝把他按下去,没好气地说:“知道疼,就闭上你乱说话的嘴。我怎么就变成谁都惦记了?”

陆惊渊咬着纱布,疼得头昏脑涨,含糊不清地道:“好好好,只有我惦记,行不行?”

江渝听着他这浑话,忽而一怔。

在江家,只有母亲和霜降惦记自己。

她从未料想,还会出现第三个人。

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着的滋味真好啊,她竟偷偷贪恋上了。

若他说的那些话,从不是随口的浑话,是真真切切记挂着她,那该多好。

一切尘埃落定,周炳坤伏法,押解进京,抄家得银千万两,盐引贪腐案大白天下。

八大盐商张家因举报有功,从轻发落;其余七家,首恶抄斩,余者罚银充公。

皇帝来信,说采纳陆惊渊的建议,在扬州试行新政,避免贪腐。

此案结束,清流赞誉“将军刚正,为国除蠹”,百姓称“青天将军”,皇帝赞其“有勇有谋,知进退”,称江渝“德行兼备、聪慧非常”。

朝中文武百官都